他发现自己了。
裴明鸢闭上眼。
嚓——嚓——是兽爪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它在靠近自己。
“呼……”
凶兽就站在自己身后,那一声粗喘甚至吹起了耳边的头发。
也罢。大不了就是死的憋屈和死的英勇。我可不要输给一个孽畜。裴明鸢深吸一口气,举起拳头,猛地转身……
“去死吧!”
身后的花豹妖正张开嘴露出獠牙,没想到到口的猎物先一步反抗了回来。它微微愣了愣神,在看到裴明鸢手无寸铁后彻底被激怒,嘶吼着朝她扑来。
裴明鸢丝毫不怵,对着它的脸就挥拳而去。
唰!花豹狠戾的眸光在一道白光闪过后缓缓失去了神采,鼻腔在最后一声喷气后再也没了动静。它的后颈被切开,鲜血呼呼往外涌出。
“你脑子冻傻了吗!”庄霂言踩在花豹身上朝裴明鸢大喊,“你想跟这种玩意儿肉搏吗!”
他握剑的手还在发抖,显然后怕得不行。
裴明鸢挥出的拳头还在半空,看着眼前六神无主的男人慢慢直起身。
“真是要了命了。”庄霂言扶额道,“要不是我还没走远。你现在已经在它肚子里了知道吗!”
裴明鸢还是举着拳头没说话。
鲜活的,有生气的,依旧令人讨厌的庄霂言。
真好。
“怎么……”庄霂言看着一动不动的裴明鸢,以为她被吓傻了,便扔下剑张开双手,冲她笑了笑,“吓到了?要不要抱抱?”
砰!裴明鸢的拳头终于挥了出去,打在了庄霂言脸上。
“去死吧混蛋!”她伸手从怀里掏出药包丢在他身上,“拿着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庄霂言被打得摇摇晃晃,捧着药包好半天才回神。
“你……你知道我要走了?”他轻声道,“不对啊。我明明谁都没告诉。”
“你是猪变的吗!”要不是穿得臃肿,裴明鸢能一脚踢过去,“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谁看了都能明白你的心思吧!”
庄霂言蹙了蹙眉,盯着手中的药包。
“养不熟的白眼狼。”裴明鸢擦了擦眼角,“云鹤哥对你那么好。什么本领都教给你,你居然,居然……”
“其实……不是因为师父。”庄霂言低声道,“我早就决定好了。在裴尊礼参加完剑宗大会,能够上宗主之位后我就离开。”
“去做什么?”裴明鸢道,“为你母亲复仇?”
庄霂言凝视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你不懂……”
“我讨厌你说这种话。”裴明鸢愤愤道。
庄霂言擦了擦剑刃上的血,看着伤痕累累的木头道:“丫头,你知道我不是陵光人吧。”
“废话。”裴明鸢没好气,“你说是跟着一帮镖师游人来到陵光,被裴世丰捡回来的。”
“嗯。”庄霂言轻笑道,“我还记得我第一天来伏阳宗,在后山闲逛时迷了路。正好看见你一个人抱着一束花往山上走。”
裴明鸢一怔。
“我问你你去干什么。”庄霂言眸中多了一丝暖光,“你笑着对我说,你要去看睡在山里的娘亲。她最喜欢你手里的花了。”
裴明鸢扭过头:“我不记得了……你是老婆婆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