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论身份地位,那个狗牙可比卢家要……”
南千戈还没说完就收到了贺玠一记眼刀,立刻改口:“你说得对。”
“我看得出来,娘亲是喜欢他的!”小宗主道。
“是你喜欢他吧。”贺玠点点他的鼻头,“怎么,想让他当你爹?”
小宗主摇摇头:“因为他肯对娘亲好!”
贺玠忽然顿了顿脚步:“所以……你爹对你娘很坏?”
他只知道裴世丰虐待裴尊礼,但没见过他们夫妻二人相处时是怎样的。
小宗主踩进了一个水坑,裤腿边溅上泥巴。
“没有……我不知道……”他喃喃道,“爹他,从没有来看过娘亲。她去世的时候都没有看过一眼……”
“什么!”南千戈勃然大怒,“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成亲后什么脏心烂肺都暴露无遗!”
“所以我才说……”贺玠面向南千戈张开嘴。
不是同一个人。
南千戈一愣,幽怨地扫了眼身后跟着的身影,冷哼着向前走去。
“我不会这样的。”小宗主接的是南千戈那句谩骂,他握着贺玠的手腕,声音有些委屈,“我不会成为那种男人的。”
“你当然不会。”贺玠心痒得厉害,想照着他那白白的脸蛋上嘬一口,“你会成为最有担当最厉害的人!”
哄孩子他手拿把掐。况且这说的也是大实话。
“我还会对我的伴侣很好很好。”小宗主继续道,“比对谁都好,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贺玠笑了:“这是你娘教你的?”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小宗主正色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贺玠微怔,总觉得这句话听在耳中声音都变味了。完全不似一个小孩能说出的话。
“快来!”
南千戈的呼唤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小宗主神情也恢复如常,仍旧纯良得像只小鹿。
“吵起来了。”
她蹲在宴客厅外的窗下,指了指里面,对两人轻声道。
贺玠和小宗主猫着腰跑过去,三人齐刷刷蹲成一排,屏息凝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不可能。我说过我现在没工夫没精力去在乎这些事情。卢公子,改日我会登门向令尊赔礼致歉,您今日就先请回吧。”
“欢儿……”
“欢儿不得无礼!”
“哈哈哈,大小姐不用这样急着拒绝。日子还要一天天数着过,你可以多加考虑后再……”
“不用!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南欢里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屋内一阵叮叮哐哐瓷盏的碰撞声,随后便是开门的响动。三人悄悄换了个地方躲藏,看见南欢里快步走出,身后还粘着一坨甩不掉的蛞蝓。
“大小姐性子不要那么急嘛,我们好好谈谈……”
这卢遇山不愧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少爷,完全不会看人脸色说话,只顾着自己叨唠:“你现在就是不了解我,所以才这么抗拒!”
“请让开。”南欢里隐忍道。
“要不我们今晚去城里逛逛如何?我知道一家馆子……”
“卢公子。”她深吸一口气,提着笑,“或许您可以找些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太霸气了。
南欢里的性子就是把砍骨刀。刀背钝,不伤人,但刀刃破开万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她不想做的事情。
屋内家主和大夫人还在低声争吵,屋外南欢里已经快要冲到府邸大门了。
卢遇山看着南欢里的背影,突然大喊一声:“没事的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