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
南千戈终于悠悠转转醒了过来。她揉着自己侧腰抬头,正好看见贺玠,和他旁边一脸惊恐的小孩。
“我的亲娘嘞!”她一个咕噜做起来,按着小宗主肩膀道:“阿姐?你怎么活了?还变小了?”
小宗主咬牙后退,摸索着身后的剑想要给南千戈来一下。
“什么阿姐。这是你大侄子!”贺玠忙截住小宗主的手,把他拉到怀里抱住。
“啥?”南千戈傻住了,“我大侄子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小宗主阴恻恻地盯着她,随时都会拔剑相拼。
“没事没事。”贺玠摸着他的脑袋,手指梳着那顺滑的发丝,“这是你姨母。你娘亲的小妹,她叫南千戈。”
“南……”裴尊礼呢喃着这个姓,看两人的眼神又放下了些怀疑。 W?a?n?g?阯?F?a?b?u?Y?e?ī????????ē?n????????????????ō?м
毕竟他们真的知道母亲家姓。
“不知道具体为哪般,但他这样肯定跟那噬魂术脱不了干系。”贺玠轻声对南千戈道,“你还是先看看四周吧。这里,恐怕你比我熟悉得多。”
南千戈叉腰站起,抬头巡视——然后,贺玠就看到她的神情肉眼可见变得呆滞困惑,嘴巴也不自禁地张大,眼睛更是难以置信地连眨书下。
“这这这……这是南府啊!”她蹲下身结巴道。
“……我识字。”贺玠微笑。
“不是!我的意思是……”南千戈压低声音,“这不是现在的南府。是曾经的南府!”
“曾经?”贺玠大致也有了猜测,听到她说并不太意外,“曾到多久的经?”
“这富贵样……再怎么也得是我出生前了!”南千戈咂舌,“你看这牌匾的字……我的七舅姥爷八表大姑啊,是真金子熔的!我出生后那会儿南家已经开始没落了,说是上面忌惮。年长的兄姊能跑的都收拾家当跑了……哪见过这些好东西?”
“所以我们……”
“所以从南家的兴衰史来看,这里应该是三十年前……或者更早的执明。”南千戈沉吟道。
这就麻烦了。贺玠面上平淡,心里波涛汹涌。
三十多年前的执明,他们三个人……就算把变小的裴尊礼算上也没人了解过。
不过比起陌生的时代,更让他担心的是那个施术者让他们置身此地的目的。
那个人,或者妖。他究竟想做什么?
“没事,管他三十年还是三百年这里都是我家。难不成我还进不去了?”南千戈很是乐观地蹦跶两下,伸手去摸那扇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华美府门。
哗啦——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打算推门的刹那,一盆稀汤从墙头泼下,将她浑身浇了个透。
“做什么还在这里?快走快走!”墙头冒出个姑娘脸,扎着丫鬟髻,气愤道,“再不走我叫家主出来了!”
“你大爷……”南千戈正要骂,却在看见姑娘的那刻变了脸色,“莲姨?”
“什么莲姨?我今年年方二八怎么就被叫姨了?”姑娘呵斥道,“去去去!连马匹都看不好的马夫赶快滚!”
南千戈擦擦脸上的汤水:“莲姨你不认识我啦?我是……”
“你还没出生呢。”贺玠及时按住了她,“这儿谁能认识你?”
“对哦。”南千戈醒悟过来,看着那怒气冲冲的丫鬟低声道,“她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大夫人走后没多久她就跟着去了。我出生时她似乎已经二十有六。”
“那就是十年。”贺玠道,“这是你出生前十年。”
南千戈掰着指头算了算,惊呼:“坏了。那离我娘亲入府都还有七年呢。”
小宗主夹在两人中间,扯着贺玠的衣袖静静听着,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还在嘀嘀咕咕什么呢!”阿莲怒道,“我可告诉你们别想着赖钱!一个子儿也没有!”
“不对啊。”南千戈摸摸自己的脸,“就算她不认识我。看到我这张脸也该想到父亲吧。”
她喃喃道:“都说我眉眼和父亲很像的……”
“那他们也不会相信”贺玠拍拍小宗主的脑袋,又笑道,“我们从一进来就被当成了害死马匹的马夫,他被当成了偷吃烧鸡的小贼……外貌这种东西,是最不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