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一阵诡异的轻风刮过,室内顿时陷入沉寂。过了许久,贺玠觉得身体的不适已经消下去后他才慢慢转头,看向床边拉长的阴影。
裴尊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只赤狐。
她高昂着头颅站在窗槛上,冷声道:“走吧。礼前仪开始了。”
第220章 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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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前仪?”贺玠埋回被褥里理好衣服,看着赤狐皱眉道,“先前怎么没听说过。”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赤狐跳下窗槛,眼神看得贺玠浑身发毛,“再怎么说,这次的祭礼新娘可是执明曾经的夜明灯。隆重一点也是对大人您的敬意啊。”
贺玠坐在床边,看着她捧上的一双花鞋,冷笑一声:“让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野狗玷污女人,就是你们所说的敬意。”
赤狐眼睛弯成一条缝:“大人您应该知道,我布下的术法并不牢固。”
“那我还要多谢姑娘不杀之恩了?”
“不敢当。但你的确没让那人如愿不是吗?”赤狐鼻尖微动,低声道,“你能骗过那些人,可骗不过我的鼻子。”
贺玠目光一凛,又听她道:“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赤狐在他脚边转了一圈,惋惜道:“只是可惜我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情药,用在那男的身上他都没发挥出功效,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
“你给他下了药?”贺玠厉声道。那方才裴尊礼的种种举动就有迹可循了。这狐妖用药必不可能轻浅,也怕是只有他能生生隐忍下来。
“我可没有逼他。”赤狐一脸餍足地舔舔嘴唇,“得亏你们,刚才我可是大饱了口福。就当付饭钱了。”
同身为妖,贺玠立刻就看出这是才吸食了凡人精气修为大补。至于狐妖喜食什么……除了纯阳之气,大抵就是姻缘了。
男女间缠绵的情意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灵丹妙药,过去被狐妖吸干红缘而分道扬镳的爱侣不在少数。这只赤狐,应当也是从自己和裴尊礼身上吸食到了……
那怎么可能呢?
贺玠穿鞋的手一愣,笑了:“你的鼻子也有不灵的时候。”
赤狐帮他把掉在床边的盖头叼起来,放回他头上:“啧啧。你可别不信,你看不上那男人能理解。但他可是对你一片诚心的。”
赤狐说着还舔了舔嘴唇:“诚到我吃了一勺,还剩下一缸。”
贺玠略有诧异。但不是不相信赤狐这番话,而是觉得……裴尊礼真厉害。为了瞒天过海居然连情爱之意都能术化出来,和那传闻中精通诡术骗局的戏法师有何异?
“走吧。都在等你一人了。”赤狐并不打算在“爱与不爱”上多做纠缠,催促道,“我们倒是不急。但怠慢了神君老爷子,你可就有罪受了。”
贺玠穿好那双不甚合脚的鞋子,一步步挪到门边。四周腾起沙沙风声,和裴尊礼离开时的感觉很像。贺玠知道自己也要被带走了。
“一路顺风。”赤狐在他身后说道,“恭贺南大人嘉礼。”
贺玠回头看她,颔首道:“你的主人,应该不是执明神君吧?”
她既然和十年前的妖王战役有关,那打听打听也不为过。
“狐妖可没有主人。”赤狐妩媚地梳理着自己的大尾巴,模棱两可地回答。
贺玠沉沉地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缓缓移开的石门。门后不见来时路,有的只是无边的夜色。几缕白雾缭绕在脚边,刺骨的寒气让贺玠一时以为自己身处冰窖。
再回头,赤狐也没了身影,他脚下则多了一条蜿蜒的白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