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这脑子不能要了。贺玠绝望看天,眼角湿润都凝不成泪。
赤狐见那书快要翻到底了,咧开嘴角一爪瞪在贺玠肩头,又把他踢倒在床。
“走吧。”她回头对短发狐妖道,“那边抓来的人也快到了。”
短发狐妖笑呵呵地点点贺玠的额头,轻声道:“做个好梦。”
两妖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拉下了床幔,遮住了床上已经不省人事的新娘。
贺玠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色,光怪陆离的景色和牛鬼蛇神的东西不断闪过,四肢根本不听自己使唤。他死死咬住下唇,用见血的疼痛找回一根手指,勾住腰侧的连罪,将它点点抽出来。
那边抓来的人也快到了。
那边是谁?抓的人又是谁?贺玠舔着自己唇上的血腥,后背的汗水将床榻都渍成了深色。
有个人要被带到这里来了,他不知道是谁,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唰——正想着,床幔后突然显出一道人影。没有开关门的声音,也没有脚步的响动。只是一眨眼,那人就凭空出现在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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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玠满身虚汗,紧紧按住连罪的刀柄。
床榻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人压着帷幔坐了下来,良久没有动作。就在贺玠快要昏死之际,他倾身向内,一只手从外探进,慢慢摸上了贺玠的额头。
第219章 洞房花烛(三)
——
那双手皮肤粗糙,从贺玠额上拂过时刺挠得紧。
不是他认识的人。贺玠奋力向一旁偏头,想要躲过这陌生的触碰。但他越是躲避,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摸完额头又顺着他的鬓角滑到他的嘴唇和下巴,粗粝的手掌让贺玠浑身的寒气都聚集在了皮肤下面,身体比深冬的石头还冷硬。
恶心。真的很恶心。
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贺玠感觉自己活吞了一窝蝙蝠,在体内翻来覆去想要破肚而出。
贺玠摹着自己下唇的牙印狠狠一咬,鲜血汩汩涌出,那双手也顿在了半空。
趁现在!贺玠使尽浑身解数挣脱狐妖的束缚,抽出腰间的连罪砍向那只不安分的手,可幔后那人似乎早有预料,翻腕就接住了他的砍击,将连罪握在手中。
贺玠心里暗骂了一声,从神君骂到狐妖再骂到这个人,可是手臂一点力都使不上来。
嗡嗡——偏偏脑子还在这种时候出毛病,刚才被术法灌入的“学识”突然张张页页开始闪过,就跟那戏台上的班子似的在他脑海里上演九九八十一番把戏。
这边手上被握住了命脉,那边脑袋还屯着一团不可描述,贺玠觉得自己还没发疯已经很有定力了。
床榻又是一阵晃动,向外侧倾斜——那人爬了上来。
前所未有的惶恐让贺玠喘不上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若不解开这该死魅术的话会面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