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比预期中更快,那这时日是万万不能拖的。
“啊……这样么。”裴尊礼轻叹一声,声音更加轻柔,“那现在,师父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了吗?”
他知道自己没说实话。
贺玠长吁一口气,总觉得身侧之人好似离得更近了。
“好吧,其实……我要去找执明神君。”贺玠道。
“因为妖王?”裴尊礼抬眼,一针见血。
贺玠对他洞察万物的敏锐也见怪不怪,只含糊道:“还有别的要事。”
“是孟章神君让你去做的?”他继续追问。
“啊……一半一半吧。也有我自己的原因。”贺玠继续迂回。
“必须是你去?不能交给我?”
“必须是我。”
“决定了?”
“决定了。”
贺玠说完发觉一阵热气混着淡淡茶香直钻鼻子,晃眼一看才看到裴尊礼已经将整个身子压在自己一旁,脸就凑在自己耳边。近得他连对方睫毛有几根都能看清。
“我说话声音很小吗?”贺玠微微放大了声音,“这么近才能听见?”
裴尊礼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向后仰去。
“我明白了。”他道,“我会想办法的。”
“真的?”贺玠倒有些意外,“会很麻烦你吗?”
他已经想好,若这件事裴尊礼不答应,或是做不成。自己就剑走偏锋,哪怕作贼摸翻城门都要溜进去。
“不会。”裴尊礼靠在软垫上,“和师父为我做的事情比起来,这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贺玠没按捺住心里的喜悦,朝他挪近了一步,伸出双手虚虚搂了搂他的肩膀。
“太感谢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非常充满兄弟义气,荡气回肠的一句话。贺玠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即使两人再次相认,但他终究与以往身份不同,不想看裴尊礼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太过谦卑。而兄弟关系就很好。如师如兄,这样的相处是他认为最合适的。
但好像……裴尊礼不这样认为。
“这是什么?”忽然得到一个拥抱的裴尊礼眯起眼睛,“算是师父给我的奖励吗?”
“啊?不是,我只是……”贺玠愣住了。但毕竟裴尊礼刚答应他帮他做事,自己也不好就此扫兴,于是道,“那个不算。但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想要。”裴尊礼面不改色接话。
“想、想要什么?”贺玠忽地有点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师父觉得什么东西能让我喜欢?”裴尊礼竟然反问。
“我……我哪知道。”贺玠耳朵在发烫,“你现在还缺什么?我跋山涉水也给你弄到。”
“我什么都不缺了。”裴尊礼笑得令他心慌意乱,“我只是前几日做了个梦。”
“梦到我又一次被激流吞没,在水下无法呼吸。”
贺玠脑袋晕乎乎,完全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然、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