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尾巴阻拦不及。只见囊中金光大闪,噗噗吐出一团亮光。
金光散尽,贺玠要找的银剑正静静躺在地上,他伸手握住淬霜的剑柄,愣愣道:“你说什么?”
尾巴呆住了,贺玠的模样好似中了邪。
“你要做什么?”贺玠轻声问,用力抓住了淬霜。
嗡——只听那沉寂多时的银剑长鸣一声,剑身迸发出灼目的红光,竟是自己飞起身,带着紧握它的贺玠朝空中飞去。
“喂!”尾巴大惊失色,扑腾了好几下居然没能抓住。眼看着贺玠跟奔月仙女一样举剑飞起。
“宗主!阵法已经完成了!”
“宗主!结界全部闭合了!”
“宗主!援军弟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城门前一波波伏阳宗弟子对着那唯一的定海神针报道,但裴尊礼无心回应,早已全身心投入到阻拦怪物和洪潮的布界中。
“宗……宗主!”有人突然失声大喊,“有、有人从天顶飞出结界了!”
“宗主!他向着那大妖怪飞去了!”
裴尊礼皱起眉,百忙中抬头向着天空一瞥。
就这一瞥,差点没让他呕出心头血。
那举着银白宝剑,手忙脚乱飞出防护结界的,不正是他刚刚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贺玠吗!
第186章 昔人辞故人归(十四)
——
天地良心。贺玠绝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夫,也不是逆反不听劝的顽童。莫名其妙被淬霜带着飞上天绝非他本意。换句话讲,在他眼中自己不过是打了个盹,回过神来时已经飞出二里地。眼瞅着都快要跟那肉山怪物抱上时淬霜才大发慈悲地拐弯扭开,没让他一头扎进尸堆里。
从贺玠摸上那个锦囊开始,他脑袋就泛起一阵阵水漾般的眩晕,有人似乎在他耳边说话,声音蒙着一层纱,总是在快要听清的刹那变得朦胧模糊。迷蒙中他似乎张嘴回应了什么,但说的话连自己都想不起。
像是在深冬夜里被暖烘烘的被衾裹住,整个身体都瘫软迷魇。很温暖,很舒服——如果矗立在面前这坨巨大的阴影不是这个狰狞丑陋的尸山堆的话。
手中的银剑还自顾自向前猛冲,贺玠试着松手,发现自己的手掌和剑柄已经死死粘连在一起,甩都甩不掉。
怪物身上听命于昨山的妖兽一只只跳下,不知用了什么书法个个踏在汹涌的洪流上,数不胜数的妖力妖法跟着一波接一波的冲撞的浪击堆叠在结界罩上,与城内伏阳宗众人抗衡。而那位从始至终都撑伞肃立在最高处的男人察觉到头顶飞掠过一个身影后微微抬眼,与贺玠对视,眼底流出些许差异。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人此时会来自投罗网。
然而这个对视是相当短暂的,一个眨眼后,贺玠手中的淬霜猛地俯冲向肉山妖怪,从侧面切入,带着贺玠破开外层尸身,直直向里冲去。
贺玠很痛苦。那些被淬霜划开刺破的肉体有的还尚存余热,血未流尽,倒悬滴落的水液和冲天的腥气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要大叫让淬霜停下,偏偏还不能张嘴。因为一旦张开嘴唇,灌进口中的就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了。
他要带我去哪?要干什么?贺玠不知道也不敢问,只能在心里默默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