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命令就能将他们剿杀。若此时冲动那就完完全全将自己放在了逆风之地。
“贺玠。”昨山的声音顺着怪物身上翕张的孔洞传出,“那你的意思,是要拒绝我了吗?”
贺玠扬唇,就着那张血水横流的脸抬眼道:“就算我死,也不会把淬霜交给你的。”
答非所问。但想要给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昨山心领神会,沉默了一瞬后缓缓道:“那就抱歉了。”
怪物猛地动了起来,咔咔使唤着那些腐烂的,完好的腿,起身向一旁退去。而它身后,那被挡住的洪流倏地水势大增,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结界已毁,一旦那座肉山移开,积攒的巨浪将会全部扑向陵光城,吞没所有生灵。
“那就等你们死了再说吧。”昨山声音回荡空中,“我可是不急的。等你们死后有大把时间好好找那把剑。”
语罢,那只怪物的肢体突然灵活起来,朝着陵光城狂奔而去,转眼便来到了城门前。
那里镇守的人是……贺玠回头,没料到昨山这一步棋下得是哪出,身体如遭雷击般动不了分毫,眼睁睁看着那卷土重来的浪潮从天压下。
“啊啊啊啊啊!”一声持续颤抖的尖叫由远及近,瞬间来到贺玠和裴尊礼身边。兽形的大猞猁咚咚将两人甩到自己背上,赶着洪流倾倒下的刹那转身奔逃。
“忙死了忙死了!”尾巴边跑边大喊,语气染着哭腔,“干嘛都呆着不跑啊!我差点就要变成可怜的孤儿了!”
裴尊礼先一步恢复清明,趴下身子问道:“辛苦了。但其他人呢?我不是让他们来找你了吗?”
尾巴欲哭无泪:“本来不是我一个人的!但我半路看到你们要被冲走了,就把那个人先甩下去了。”
正说完,路边就出现了一个瘫坐地上的身影。那人看到迎面跑来的猞猁立刻就想做出破口大骂的嘴脸,但被尾巴一口含出后衣襟叼了起来,嘴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也就全部咽了回去。
“混账小畜生!你这是对本王干什么!”庄霂言觉得自己一辈子的气都要在伏阳宗受完了。
“你先闭嘴吧。”裴尊礼难得口粗,向后看了一眼,“能躲过这次就该谢天谢地了。”
他将贺玠带到自己身前,双臂拢在其身体两侧。
“你去死吧裴尊礼!”庄霂言还是忍不住骂道,“凭什么我要受这个苦!我他娘就是想来找阿鸢。要死你自己死一边去!”
裴尊礼没理他,摸摸尾巴颈后的绒毛,尾巴顿时飞身跃起,最后一个冲刺扑进了城中边界,先那肉山怪物一步到达了城门。
“关门!”
刚一踏入陵光城,裴尊礼便对着守在城门边的人群大喊。围聚在此的不仅有门内弟子,还有一众长老。在尾巴的带领下已经布好了足以拦下第一波水势的结界。在界罩收拢的那一刻,肉山怪物正好突进到城门前,没有驻足,轰一声撞了上去。
尾巴呸一口吐出庄霂言,趴在地上让背后的两人翻身下来。裴尊礼正要冲到人群最前,顿了顿又折回,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袋放在贺玠手上。
是他用来保护明月和那只小鸭子的锦囊袋。
“淬霜在里面。”他望着贺玠认真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将它放出来。妖王会察觉到。”
贺玠捏住锦囊,看着他欲言又止。
“等我回来。”裴尊礼交付锦囊的手蹭过贺玠的手背,随后毅然转身加入了坚固结界的阵容。
尾巴忙不迭变回人形,缩到贺玠旁边:“我……我们要不找个地方躲、躲……”
贺玠不语,定定盯着手中锦囊片刻,突然将它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