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裴尊礼,狡黠一笑,“我记得,当年鱀妖族第一次从你父亲手下逃走,就是你为他们出谋划策,开山引水的吧。”
裴尊礼手持双剑,闻言神色微变,嘴唇紧抿不作回应。
“你当时那个方法虽好,但太过激进犯险。稍不注意就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昨山笑道,“所以……我来教你一个更稳妥的方法。”
他手中聚拢的竹伞像一个指点江山的神棍,轻轻挥动,朝着江河上游处一座大山指去。只听那山体猛地发出隆隆巨响,似万千道闷雷一同劈下,刹那间地动山,旋转的江水也齐齐晃浪,滔天的水波甚至遮蔽住了日光。
“你要做什么!”唐枫脸色唰地变了,瞳孔都惊惧到大了一圈,“那里是……那里是……”
昨山看向她,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神色俏皮地让她安静。
“快跑!”唐枫拖着伤体吃力地站起,趔趄着来到贺玠身边朝他大喊,“那里是我们在建坊时拦水造下的河坝,若是毁……毁了的话……”
若是毁了的话。被困蓄在上游的江流会全部倾斜而下,其威力足以摧毁任何所见之物,不留活口!
贺玠愣在原地没有反应。唐枫以为他被吓傻了,正要上前,却看见他目光发直,眼珠一会儿瞟向崩塌的山峰,一会儿又向后看看,似是在思索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你还在发什么呆!”唐枫焦急地想要去扯他的衣袖,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来到贺玠身边,抄起他的膝弯就将他抱了起来,跳下了怪物的头顶。
“我们也走!”江祈收起剑,冲到唐枫身边,拉着她的手纵身跃下。
贺玠还沉浸在思忖里,猛地眼前一花,随后坠入江中溅起千层水花。他想着横竖水下都是结界,可以吸气,便想要张开嘴,可却立刻被一只手捂住。
“这水是真的,不要呼吸。”
裴尊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贺玠抬眼,看到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嘴巴没动,传的是心音。
贺玠马不停蹄憋住气,但抱住的气息太过稀薄,整张脸迅速涨得通红。
“没事,我们的人马上就能破界进来了。”裴尊礼继续用心音道,他眼神柔和,但手却紧紧地握着贺玠的腰,将他朝自己拉近。
贺玠难忍地抓了抓脖子,手腕被裴尊礼捉住,心音又柔了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你之前帮我的方法缓解。”
之前帮他的方法……贺玠立刻想起了自己在水下对他的所作所为,差点呛了口大的。双手慌乱地在胸前摆啊摆,喉咙里发出呜呜声,想要跟他解释。
“没事,我不介意的。”裴尊礼嘴角动了动,似是在笑。
贺玠扑腾了一阵,突然动作迟缓了下来,双眼也逐渐瞪大。裴尊礼面色微变,俯身被他揪住了衣襟。此时刚好一阵水浪卷过,将两人托出江面。
贺玠深吸一口气,仰头对裴尊礼急道:“你方才说什么?”
裴尊礼愣了片刻:“我说,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贺玠神色看上去是真的慌乱,裴尊礼便也敛起了嘴角的笑意。
“我说……我们的人马上就要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