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出了那个监牢。让你为自己而活。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唐枫面无表情地举起毒针:“我不清楚你费尽心思对蜂妖族布局的目的是什么。但对于我来说,你只需要闭嘴,然后去死就行了。”
昨山轻笑着摇摇头,看向江祈道:“你呢?我的小鱀妖。没记错的话你的仇敌一直是伏阳宗和康家对吧?现在康庭富已死,康家最肮脏最珍贵的貔貅坊也归到我手中,帮你铲除了这么大一个心头恨的我,你也忍心背叛吗?”
他哀叹着捧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被伤透了的神情让江祈拧起了眉。
“我是因为唐枫才与你结识。若你对她句句欺骗,字字陷阱。那又怎会真心与我联手?”江祈一向清醒。
“可你们鱀妖一族确确实实是被康家与裴世丰联手覆灭的啊。”昨山猛戳她的伤处,“这可是你亲眼所见,这事我可没插过手,怎么也赖不到我头上。”
“那可说不一定。”贺玠小声嘀咕。
这个玩弄人心的娴熟骗子,虽然告诉自己他的目的是侵占陵光,“拯救”被压迫的所有妖兽。但这种鬼话稍微想想就能发现不对劲。自己从小就听陵光神君讲过数千年前人神妖三族大战的故事。那时的妖王昨山可是冲着吞并全天下而来,是四神君携手上古真龙才将他压制于地下,分成五国镇守。现在卷土归来,一个小小陵光又怎会满足他的胃口?
最为说不通的一点的是,他想霸占陵光,为何要去招惹远在监兵的蜂妖族?
贺玠垂下头,目光顿在了一点。
蜂妖族是众所周知固居于监兵的强大妖族。但因为他们喜好平静不与谁斗争,所以那边的神君一直没有着手打乱他们的生活。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一直相安无事,甚至还听说从来好战监兵神君与蜂后妖是至交友人的传言。
一国神君都不愿打扰这一族的生息,那就说明蜂妖一族对整个监兵而言并不是威胁。甚至称得上……守护。
贺玠咬住舌尖,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蜂妖族在监兵的地位,等同于伏阳宗在陵光的地位。虽然目的和方式不同,但都是为了守护一国安定而存在的群体,用处是一样的。而这位深谋远虑的妖王,如此大费周折挖空蜂妖族的力量,是不是也和他现在想要铲除伏阳宗的目的一致……
是为了让这两个国家都陷入混乱。
这样一来鱀妖族的惨灭也能说通了。昨山为了让这两国内乱的计划顺利,一定会设计剿灭所有潜在的阻碍。混乱生灾,而灾祸毁灭的不仅仅是人。还有生活在那些地方的妖。为了自己族群的生活,那些以群居为生的庞大妖族必会扰乱他的谋略,所以昨山需要先分裂这些大妖族。
唐枫和江祈同为一族首领的后代。只要将她们收于麾下,那这两国的半山妖力都能渐渐被他侵入。
只是……贺玠沉思良久。他实在没想明白,鱀妖族灭这茬事昨山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能欺骗蜂妖族的孩童,可他绝对没本事骗过伏阳宗的裴世丰和康家的康承德。
鱀妖族的灾难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乍看之下都是裴世丰那个暴君的命令所为。
莫非只是巧合?
贺玠脑袋一痛,倏地抓紧了裴尊礼的衣袖,被他立刻反手握住。
“我没事。”贺玠这回懂了,抢在裴尊礼露出那种天塌了的神情前迅速道。
裴尊礼稳住气息,盯着贺玠露出白骨的双膝狠狠抿唇,正要开口,却被贺玠截了话头。
“被伤成这样的孩子不配担心我。”反正自己的身份都被那该死的妖王透露完了,贺玠干脆不再伪装,用师父对徒儿的语气道。
裴尊礼呼吸一滞,略有诧异地看着他半晌,随后低下头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