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而且他还不敢直视自己。
“没什么,就是十年前……”裴尊礼正要解释,微阖的双眼突然睁开,瞳孔放大,拔剑就向着头顶刺去。
叮!只见两道剑光在空中碰撞,擦出一串亮眼的火星。方才还空荡荡的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高高跃起举剑朝两人攻来。裴尊礼挡过那突刺,狠狠甩剑将他拨到一边,那人手中的剑也被打掉,在空中旋转三圈直直插进地里。
“啊,我就说你很麻烦啊。”郎不夜一个后手翻躲过裴尊礼的剑斩,揉了揉胳膊,“剑这种东西也很难用啊,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么擅长。”
他深深大叹出气,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字。看着裴尊礼手中那柄浓墨浸淬般的黑剑自言自语道:“难赢。”
“既然知道难赢,那为何还要攻上来?”裴尊礼抚剑道,目光凝在郎不夜的手上。只见他紧绷的八个指骨间缓缓冒出了血点,血点逐渐扩散,破开皮肉,一根根尖锐的兽爪延着骨头生长而出,锋利得宛若能撕裂乾坤。
“没办法啊。”郎不夜慢慢俯下身子,似是捕猎前蛰伏的猛兽,瞳孔黯淡下来,“我也是要吃饭的嘛。”
裴尊礼和贺玠双双提剑不言,皆是紧盯着他下一步动向。就在两边沉闷的气氛达到顶峰,快要喷薄而出的瞬间,两只苍白的手臂突然从裂开的地缝间伸出,一只抓在郎不夜腿上,一只则抓向了裴尊礼。
糟糕!忘记还有那个鬼玩意儿了!贺玠暗叫不好,大声道:“躲开!”
裴尊礼看也不看脚下,利落地斩断了手臂,而郎不夜则是任由它缠上了自己的脚踝。
“没用的。”他淡淡道。
只听地面轰隆一声,两人脚下的石砖陡然陷落,双双坠了下去。
“裴宗主!”贺玠大喊着冲向塌陷的地面,伸出的手却与裴尊礼的指尖堪堪擦过,眼睁睁看着他和郎不夜一齐被肉山怪物拖入渊洞,消失在层层砖墙瓦砾之间。
贺玠提剑就要跟着跳下去,后背却猛地袭来一团寒气,将他整个包裹其中,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凝住,动弹不得。一双纤长的手慢慢搭上他的肩膀,如爬过皮肤的吐信毒蛇,轻柔又阴狠。康庭岳鬼魅般的身影落在他后面,缠人的幽香相隔一尺也细细萦绕在他鼻尖。
“打架那种粗鲁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了。我们就来做点风雅的事情吧。”康庭岳笑得和气,“怎么样?我的老朋友。”
他最后五个字说得极尽温和,黏着解不开的气丝,仿佛真的在和阔别多年的旧友寒暄。
贺玠额间滑落一滴冷汗,没有回头道:“阁下这是何意?我可不记得曾和您有什么过节。”
康庭岳轻笑一声没有说话,转身挥袖召出一方低矮的竹茶桌,其上茶壶莹白如玉,茶盏不多不少,正好是两个。康庭岳先一步盘腿而坐,为两个杯子斟满茶水。贺玠回头,就见他指着相对的位置,笑盈盈地做出“请”的手势。
“阁下的茶水,我恐是无福消受。”贺玠没有坐,抱剑冷冰冰道。
“别这样,我给您的茶可不会下毒。”康庭岳勾着耳边的发丝道。
“难说。”贺玠道,“您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你说裴宗主那次?”康庭岳笑,“那个毒可不是坏东西。您不是也清楚吗?”
“我说的是在归隐山那时。”贺玠也冲他一笑。气势上决不能落下风。
康庭岳张嘴轻点头,朝着墙那边密密麻麻的妖物大军看了一眼,立刻便有两位蒙着面的妖兽走来,一左一右架住了贺玠。 网?址?F?a?b?u?页?ǐ????μ?????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