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脚滑摔下去,神仙也救不了自己。
说起来,贺玠从刚睁眼开始就觉得这里熟悉得紧,但很多地方又和记忆中的地方对不上。现在转眼一看,屋内的许多摆设都变了样,和过去陈旧比简直奢华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个他用来藏野剑谱的书案变成了雕着梅花喜鹊的金丝木方桌,用来躲着哭鼻子的老旧床板也换成了纱幔叠盖的架子床,馨香绵软的被褥让贺玠恨不得再扑上去睡个三天三夜。
还好,至少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喜欢自责,把隐忍和吃苦当成理所应当了。
贺玠欣慰地拍拍胸脯,正想转头看个仔细,窗外却突然冒出一张长满白毛的人脸,瞪着双眼直愣愣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贺玠吓得发出一连串怪叫。
那人手忙脚乱地从窗外爬进来,冲着贺玠直嘘声。
“嘘!你别叫了!要是让宗主知道我偷溜回来就死定了!”
听到这声音,贺玠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毛下的金瞳:“尾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刚才还白白净净的小少年怎么转眼浑身就长满了毛发,腿上的白毛甚至从裤腿里落出来拖在了地上,乍一看像个巨大毛球。
“我也不知道。”尾巴苦兮兮地动动耳朵,“几天前我只要一变回妖兽体态,再变回人时就会这样。但是只要放着不管,这些毛毛过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我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啊?”
他这样一说贺玠就明白了。
妖力外泄——简单来说就是初化为人的妖兽对力量把控生疏,没有大妖引导下很容易因满溢的妖力造成兽体征外露。
尾巴身边没有化形的大妖,出现这种症状也不稀奇。反倒说明裴尊礼将他养得很好,满身的牛劲儿没处使。
“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治好这种怪病。”贺玠神神秘秘道。
“真的吗?”尾巴吃惊,“这个病可是连木老爷子都找不到原因的。”
那是自然。因为他们不是妖,如何知道压制妖力的方法?
“但你得先帮我一个小忙。”贺玠笑盈盈地把尾巴拉到房门前,举起门锁道,“帮我开门。”
“不行不行!”尾巴连连摆手,“宗主既然要你待在这里面,那我放你出去就是死罪一条啊!”
“哪有那么夸张?”贺玠冲他挤挤眼,“谁不知道宗主最疼爱你了。这么点小事肯定不会怪罪的。况且我只想去附近转转,不会走远的。”
尾巴对这些话很是受用,骄傲地挺挺胸脯道:“好吧,就帮你一次。”
他手指灵活地打开了袖珑锁,乖乖站在一旁等着贺玠传道授业。
“你试试将全身妖力收回妖丹,一点也不要泄出来。”贺玠笑道。
“就这么简单?”尾巴有些不敢相信。闭上眼睛凝神一会儿后,身上的白毛果真慢慢消失不见了。
“真的有用诶!”尾巴兴奋地睁开眼,追上已经走开几步的贺玠道,“等等!你要去哪儿?你不能走太远,会被宗主发现的!”
贺玠脚步一顿,随即撒腿狂奔起来。
“喂!”尾巴还在身后大喊,而前面的人已经跑没影了。
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贺玠边跑边想到。
明月被康庭富带去了名叫死门河的地方。自己已经去那里寻过一次,可是没发现任何端倪。
本想参加完伏阳宗试炼以弟子身份受到庇佑再去营救明月。但现在事情败露,康家还试图利用自己对伏阳宗施压,那就不得不改变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