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康家是因为想要压制伏阳宗,才会用自己来威胁裴尊礼?
贺玠很快便明白了庄霂言的意思,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那我更得去康家说清楚了!我和裴宗主本就只有萍水相逢的缘分。我个人的过错为何要牵扯上他?”
裴尊礼抓着他的小臂,重新将他按在床上,神色有些难看:“不要乱动。你将将才清醒,只怕身体……”
“他要去就让他去呗,又不是小孩了……”庄霂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殿下。”裴尊礼转头看向庄霂言,眼神隐隐带着怒气。
庄霂言翻了个白眼:“瞪我有什么用?有这时间和他卿卿我我,还不如赶快想办法怎么对付康家那个胖子。若是这些事真传到他姐耳朵里,那妖婆能掀了你整座山。”
“胡言乱语。”裴尊礼抬头道,“皇城的手如何撼动当今的伏阳宗?就算是天子下诏责罚,也不可能听信康家的一面之词。”
“胡言乱语。”贺玠也点头附和道,“卿卿我我是形容男女间亲昵之举,殿下你用在我和裴宗主身上……不合适。”
贺玠说完,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庄霂言冲他挑挑眉,而裴尊礼则微微偏头,似是叹了口气。
我说错什么了?我没说错啊?
贺玠缩缩脖子,觉得一定是过去的自己光顾着教导两人剑法,忽视了言语的指正。才让现在的庄霂言逮着个词乱用。
“罢了。”裴尊礼按着额头坐回到椅子上,“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十几年前见过的蜂妖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曾经见过她吗?”
这下轮到贺玠和庄霂言盯着他看了。片刻后贺玠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知道这件事,于是又扭头看向窗外。
“裴宗主贵人多忘事啊。”庄霂言哼笑道,“也不知道当年在笼楼里,云鹤是为了谁焚烧妖力救了一群将死妖兽。我又是为什么,中了蜂毒引燃了体内根种的邪术。”
“不是!”贺玠突然出声,“那个是……”
“抱歉,我确实记不太清了。”裴尊礼突然起身挡在贺玠身前,眼神低垂,沉的像化不开的夜色。
“我们换个地方说。”他沉吟半晌后快步走向庄霂言,强硬地将轮椅转向房门,推着他走出去,任凭庄霂言如何高声反驳也不为所动。
“怎么了?”贺玠半忧半疑地走到门边。裴尊礼的神色不太对劲,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又难以开口。
裴尊礼回头凝眸看着他。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ⅰ????ǔ???€?n???????Ⅱ??????????M?则?为?屾?寨?站?点
“别担心,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和殿下私议。”他抬起手,轻轻捋平贺玠睡褶的衣襟,“你就呆在这里好吗?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掏出一张传音符递给贺玠:“有事叫我。我不会走远。”
贺玠傻傻地捏着传音符,目送两人走出房间,重新落锁关好房门。
走就走,锁门是几个意思?
这就是明着要囚禁我了呗。
贺玠在房间踱步几圈,最后只能将气撒在半开半合的窗户上,砰一声推开后将脑袋探了出去。
窗外的清风带着朝露飞进房内,屋外是一片雾气氤氲的湖泊,对岸上繁茂的竹林隐隐绰绰,站在这里也能闻到新笋的味道。
郁离坞——这地方贺玠闭着眼都能走了。
他又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了这房间就是曾经裴尊礼的住处。他本想从窗户逃走,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凡人之躯,又默默收回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