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可能不知道,他贺玠小时候可是实打实被孟章神君打哭过的。
原本陵光神君只是想向孟章神君炫耀自己儿女双全,可谁知后面就变成他和孟章神君比武。
这天下谁不知道孟章神君的武力在四神君中排首位,可偏偏他还完全没有呵护晚辈的理念。第一拳就使出了十成十的威力。
要不是陵光神君出手拦住,贺玠当场就可以投胎转世了。
为此陵光神君气得整整三百年没和他说一句话。
那个老贼。恨不得全天下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怎么可能舍得点化一介人类?
“你不是孟章人。”贺玠不想与他弯弯绕绕,“你还是不愿意与我说实话。”
庄霂言微怔,埋下头去不再言语。
“也罢,等你想好了再说也不迟。”贺玠帮他掖好被子,正要起身,屋外突然传来裴明鸢的尖叫声。
“兄长!是兄长!”
兄长?裴尊礼?他不是去追踪蜂妖了吗?
贺玠冲出房门,看见裴尊礼气喘吁吁地骑在一只黑熊上,眼神一派痴愣,像是被吞吃心智般傻傻地看向四周。
“嘿嘿鹤妖大人,这孩子是你认识的人吧。”黑熊妖憨笑地舔舔爪子,“他刚刚一个人在山林子里乱窜,我闻着他身上有你的味道,就把他领过来了。”
这些因洪灾无家可归的妖兽自从住进归隐山后就自发地接下了巡山护林的任务。为了讨好贺玠汲得一些神力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平日里想尽办法和他攀谈说话,捡到什么好东西也想着来送他。
“是我认识的孩子。”贺玠上前两步来到裴尊礼面前,“但是你怎么会……”
“云鹤哥!”裴尊礼在看见他的刹那清醒了过来,从熊背跳到他身边,举起手中一块石头大喊道,“鱀妖……鱀妖他们没有逃走!父亲已经找到他们了!”
“什么?”贺玠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鱀妖……想让你救救他们!”裴尊礼上气不接下气道,“那位夫人让我来找你,求你……救救他们!”
“救救他们……”
“救救他们……”
贺玠看着裴尊礼慌乱的眼神,不知怎的心头猛地向下沉去。
“咳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贺玠转头,看见床榻上庄霂言捂住了嘴,身体不住地耸动。
一股股鲜血从他掌间溢出,如断不开的红丝绸连绵到地上。
贺玠感到一阵目眩,周围的人和物都笼上了一层层重影。他猛喘几口气,扶住裴尊礼的肩膀才稳住身形。
要怎么办呢?
求救的鱀妖,身中妖术的庄霂言……
我该怎么做才好?
贺玠转身快步跑回屋内,眼皮倏地一重。他莫名感到了一阵不合时宜的疲惫。
化形千年来,他好像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疲惫。
好累。
若是能什么都不做,沉沉睡上一觉就好了。
贺玠踉跄着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写好后他将信纸放进手边的竹筒中,用术法封好递给裴尊礼。
“还记得鱀妖他们藏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