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情况?妖力在蚕食他体内的剑气!
贺玠加大了指尖的力度,却突然感到他皮下原本乱窜的气息慢慢平复了下来,通红的肤色也一点点消退。
“咳咳。”庄霂言闭着眼轻咳两声,眉头逐渐舒展开,身体也不再痉挛。
贺玠盯着他缓和下来的脸色,眉眼间的疑惑都快要化为实质流出了。
“这……”他用手背靠了靠庄霂言的额头,发现他的体热真的恢复了正常,经脉间的气息涌动也平稳了。
前后拢共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贺玠还什么都没做,庄霂言就靠着自己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他怎么了?”裴明鸢大气不敢喘一个,小声询问。
贺玠也是懵懂地摇头,两人大眼小眼齐刷刷看着庄霂言微颤的睫毛,直到他昏昏沉沉地掀起眼皮。
“你们……”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床前两人,嗓子哑的厉害,一张嘴像是苍老了五十岁。
“你感觉怎么样?”贺玠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们果然有盯着别人睡觉的癖好。”庄霂言气若游丝道。
看着他嘴角泛起的笑意,贺玠高悬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混蛋!”裴明鸢突然大骂一声,一拳头砸在庄霂言胸口上,然后哼哧哼哧跑到屋外去了。
庄霂言被她一拳头捶得几欲吐血,躺在床上虚弱道:“她发什么疯?要不是为了救她,我……”
“你先别说话。”贺玠看见他想坐起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庄霂言伸手摸了摸颈后:“这里有点疼。”
“还有呢?”
“还有……”庄霂言闭着眼睛仔细感受,“我肚子有点饿了。”
贺玠一愣:“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没有了。”庄霂言试着活动一下四肢,“真要说的话,就是有点没力气……那蜂妖的毒真厉害!刚开始疼得我差点死掉!还好师父你技高一筹!”
贺玠笑得勉强,心底愈发感到不妙——这样看来,庄霂言是对他体内种下妖术一事是完全不知情的。他以为是自己为他解的毒,殊不知是他体内另一股妖力在压制。
“小天才啊。”贺玠倒上一杯水递给庄霂言,“我听说你来伏阳宗之前,是不是过得不大好?”
庄霂言刚喝进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是不是鸢丫头告诉你的!”
“甭管是谁,只是我想知道。”贺玠又给他递了张手帕,温和地笑了笑,“你来陵光之前,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师父想知道这些做什么?”庄霂言眼神与贺玠错过,看向凌乱的被褥,“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一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拿不出血玄玉扳指。”贺玠笑着打断他,“既然你认我这个师父,就不要对我撒谎。”
只有你说实话,我才能找到办法为你祛除体内不知名的妖术。
“那玩意儿很值钱吗?”庄霂言有些吃惊。
“看。”贺玠耸耸肩,“你连它的价值都不知道,说明你见过很多。”
庄霂言双手纠扯着身下的褥子,嘴唇反复张开又闭上。
他扭头看向窗外,似是经过了一番挣扎后妥协道:“好吧……我告诉你。但你不可以给他们说!”
贺玠捏住嘴点点头。
“其实我是孟章神君座下大女官的长子,生父是孟章最有钱的盐商。我自幼习武弄剑,受过孟章神君点化。来伏阳宗也是为了找一厉害的师父教我降妖除魔的剑法。可谁知裴世丰那老贼如此阴险!领我入门又不授我真传,当真是个泼皮无赖!”庄霂言虽体虚无力,但骂起人来可谓滔滔不绝。
贺玠就这样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扯谎。
先不说那血玄玉是万象独有的美玉,光是一句“受孟章神君点化”就够贺玠笑三天三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