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裴世丰的座席尚有一个,可康承德看也不看那个位置,径直走向主位上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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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兄别来无恙,近日可安好?”裴世丰朝男人笑道。
裴尊礼微微诧异,倒不是康承德如何奇怪,而是一直端坐主位上的父亲居然起身了。
他朝男人举起酒杯,可康承德只笑着摆摆手道:“这几日染了风寒,郎中说我不能喝酒。抱歉了裴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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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尊礼皱了皱眉,悄悄盯着康承德。
裴世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无所谓地大笑一声:“那算是裴某劳烦康兄了,罚一杯!还请康兄快些落座!”
康承德瞥眼看了看那个位置,又抬头瞅了瞅天上的月亮,摸着肚子缓缓道:“裴老弟,你这宴席既是赏月宴,那我可得选一个最能看清月亮的位置啊。”
裴世丰的笑容一僵,抬眼向天空看去。
此时的月亮高挂在偏西的地方,坐在南北两侧的客人若是想赏月,需要扭头才能看见,十分不方便。但若是坐在宗主主位自东向西观望的话,所有美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尽收眼底。
康承德这番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裴尊礼心里咯噔一跳,胆怯地看向父亲。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哈哈哈哈,小事,小事。”裴世丰大笑两声,抬手叫来了两名弟子,“再为康大人设一个坐东朝西的位子!”
父亲……笑了?父亲,没有生气?
裴尊礼大为震惊,抬头的动作太大,引得管教他的那位弟子频频侧目。
两位弟子很快便重设了一张软榻,紧靠着主位。
那康承德也不避讳,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夹菜入口。裴世丰也像没事人一样和他攀谈寒暄,似乎真的不在意主宾座次的问题。
席下的客人们也见怪不怪,没有谁敢对康承德的做法提出异议。众人饮酒作乐,席间歌舞升平。这一年一度的赏月宴面上是邀请各位贵客寻欢,实则就是整个陵光大人物的名利场。
裴尊礼看着帘后若隐若现的人群,仿佛窥见了一幅虚幻的浮生图。
互相勾结,暗度陈仓——他脑中突然冒出这两个词,却足以囊括这里的所有人。
如今伏阳宗势头衰落,名声败坏,对陵光的掌控也大不如前。裴世丰不懂如何收拢民心,却知攀附名流。只要钱权大政倾向他这边,宗门还能尚在飘摇风雨中留得一席之地。
可依附他人存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伏阳宗说破天也只是一个为了守护陵光百姓建立的护国之宗,没有与他国建交也没有受皇室青睐,能为这些贵客带来的利益极其有限。
人越往高处走,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就越膨胀。一旦这些大家族发现伏阳宗已经不足为惧,甚至弱不禁风时,他们绝对会果断弃之离去。
但那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裴尊礼不自觉抱紧了剑。他记得自己之前看过一本兵法书,那里面有讲失去兵权的大将军如何被人架空,当作傀儡使唤,利用他在民间的声望做遍丧尽天良的事。
如果整个伏阳宗都失去了威望变成一具空壳,那内里的血肉是善是恶就由不得裴世丰说话了。
裴尊礼死死盯着康承德的背影,看着他油腻发亮的侧脸心里直打鼓。
康家声威并齐,家中既有朝廷重臣又有后宫宠妃,整个陵光无人敢与其争锋。
换位一事虽小,却是他对裴世丰底线的试探。
若父亲一退再退,他绝对会更加无赖地得寸进尺。
宴会上的灯火虽明,但裴尊礼的脸却煞白无比。
这样下去,宗门衰败是必然的事情。
裴尊礼紧咬嘴唇,满脑子都是宗门覆灭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如果我是宗主的话,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