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不了。”贺玠吹了口气,吹开水面上蒸腾的热气,“这云罗堂就是用若干结界组成的楼阁,得用特定的方法才能通往其余房间。”
“这澡池外本就有一层结界,我再布下一层,你爹得一下打碎两层结界才能发现我。”
裴尊礼听得一愣一愣,坐回到水池里半张脸埋在水下吐泡泡。
“那你为什么……”裴尊礼弱弱问,“你是跟着我来的吗?”
“那不然呢?”贺玠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在竹林里就看到你迷迷糊糊跟着人家跑了。知道自己被抓过来是要干什么吗?”
裴尊礼摇摇头。
“哎,就你这脑瓜,以后当上宗主也要被人骗得团团转!”贺玠扯过散落在一旁的华美服饰,抖落开来呈在裴尊礼眼前。
“你爹想让你出席今夜的宴会。”
“和陵光所有尊贵的名流一起。”
第118章 过去篇·月宴(二)
——
“出席……宴会?”
裴尊礼的眼睛被雾气熏得水汪汪,显然还没明白眼下自己的处境。
贺玠解释道:“估计是庄霂言那边帮了你一把,装作昏迷不醒让裴世丰觉得他参加不了宴席,只能来找你救急。”
“庄霂言吗?”裴尊礼突然从水里站起来,“对了!他身体如何了?”
贺玠舀了一瓢热水浇在他头上,重新将他按回水池,“他好得很。我去看的时候正躺在床上看小人话本呢!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我需要怎么做?”裴尊礼嘴巴在水下咕噜噜响。
“我也不清楚呢。”贺玠点点下巴,“事实上,我也是一个时辰前才知道什么叫宴席的。”
“居然就是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喝酒,中途让舞女古琴奏乐,你们人类可真会享受。”
“啊?云鹤哥你既然不明白宴席的意思,为何之前要让庄霂言放弃出席的机会交付予我?”裴尊礼问道。
“这个吗……”贺玠愁眉苦脸道,“我听你爹把这个宴席说得那么神秘,还以为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修行大会呢。让你去不是能长见识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误会。
裴尊礼把脸埋进水池里狠狠让自己清醒起来。
其实这个宴会远远没有云鹤哥想得那样没用——他暗暗思索着。宴会中陵光所有的上流人士和世家大族都会出席,只要自己能让他们留下印象,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诶?这个衣服可真好看!”贺玠捡起落在池边的衣服,上下打量。
这原本是两位女弟子带来的,掉在地上后被池水浸得湿哒哒。
裴尊礼缩在水里瞟了两眼,小声道:“那是舞剑者穿着的服饰。”
“舞剑者?”贺玠好奇地拨弄着腰带上的金珠,“用剑的人才不会穿这种缀满珠宝的衣服呢,会极大影响出剑动作和速度。”
“不是习,是舞。”裴尊礼道,“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取悦。”
“取悦谁?”贺玠问。
“如果父亲想让我穿上这身衣服的话,大概是取悦那些名流吧。”裴尊礼一瞬间便想通了裴世丰找来自己的意图,“他应该会让我舞剑给那些人看。”
贺玠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衣服。
“那你呢?你会舞剑吗?”贺玠问。
“我会。”裴尊礼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