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玠的轻笑声回响在他耳边,裴世丰一顿,下一瞬腹部便感到强烈的钝痛。巨大的冲击让他也难耐地向后退去。
“要是我用的是剑刃的话,你已经死了。”
贺玠自银光中脱身而出,晃了晃手里的淬霜剑柄,示意裴世丰方才捅他的玩意儿其实是这个。
“不过没办法啊,谁让我答应了你儿子留你一命呢。”贺玠为难地摇摇头道,“你也真是的,好好的宗主不去当,非要搅和这些浑水。还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如果神君看到自己的宗门落到你这样的人手里,一定会难过到哭鼻子吧。”
裴世丰捂着腹部喘息片刻,随后哼笑一声。
“是我小看你了。”他慢慢直起身,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认真,“看来你跟那些杂碎还真不一样,居然会本宗的剑式。”
“但怎么看也只是会偷鸡摸狗的宵小之辈。星坠之术本宗主在八岁那年就已大成,你的招式,充其量就是个外门的手法,简直胡来!”
“哈?”贺玠疑惑挠头道,“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神君亲传,你是哪打听来的旁门左道?”
“神君?”裴世丰不屑冷笑,“孽妖口气倒是不小!”
他抬手架剑,闭眸运气。周身的气魄震得湍急而过的洪水都退了几寸,和后浪撞在一起溅出四散碎落的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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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伏阳剑法十二式里面可没有你这一茬!”
贺玠看着他怪异的起势姿势不解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批判我的剑法不对,自己却琢磨些不伦不类的东西。诶,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裴世丰毫不理会贺玠的话,眉间拧成了沟壑,嘴唇也微微翕动,似是在念某种术法。
贺玠一开始还只当他在搞什么下三滥的东西,直到脚下的洪流突然炸起冲天的浪花,猛烈的气波和污水让贺玠避之不及,一声声沉闷的爆鸣接连回响在身边。
刹那间,奔腾的洪流竟成了剑气引爆弹奏的箜篌,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响。
“利用禽妖对风息的驭术,骤压自己的剑气形成的爆炸吗?”
贺玠一边闪避着不断暴起的洪水,一边分解着裴世丰的手段。
“我还以为你有多高风亮节呢。”
“嘴上说着与妖不共戴天,实则还是偷偷习得妖术为己所用。”
贺玠咬牙一笑,瞳孔中再次爬上缕缕血痕。
“裴宗主,别炸鱼玩了!”他冲着发功的男人大喊,“这种小鞭炮对我没用!不如堂堂正正打一场!”
语罢,贺玠提剑就向着裴世丰刺去。
黑白两道身影转瞬间便交缠扭打在一起。
——
“这是父亲他自创的招术,能引爆剑气,威力相当大。”
“我虽然不太清楚其中他用到的术法,但我曾亲眼见过他用此招破开了千层岩石。”
“如果这一点利用得当,说不定凿开琼山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待到震动过去,裴尊礼立刻起身向鱀妖们解释。
气氛忽地陷入静默,众妖们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或从暗河中探出头看着他。
“利用裴世丰的剑术?”
族长夫人拍着胸脯喘息道:“先不说成功与否,他凭什么会帮我们开山?你能控制他的身体让他将术法施加在琼山上吗?”
裴尊礼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不能让他自愿的话,就引诱他自愿就好了。”
“引诱?怎么讲?”族长夫人问。
“父亲的目的是剿灭你们,那站在他的角度,找到你们的藏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