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庄霂言突然对贺玠勾勾手指,压低声音道,“注意前面。”
贺玠立刻正色看向前方,可除了那辆毁了半个屁股的康家马车外就是乌泱泱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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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闻不到吗?”庄霂言看废物一般地睨了他一眼,“那胖子车上,有龙涎香的味道。”
闻言贺玠立刻猛吸了几口气,果真在咸湿的气息中闻到了一股浅淡的熏香味。
难道……贺玠猛一转头,轻声道:“那犬妖是被他所害?”
“他那种以杀戮为乐的玩意儿杀害什么都不稀奇,但你若是想明白,去他车上看看不就知道了。”庄霂言说得轻巧。
“等等!”贺玠突然想起了什么,打断了庄霂言。
“我之前好像听那些妖牙子说过,他们这次倒卖的幼妖,是为了卖给陵光一个大人物。那竹竿男还说那人是个疯子。而且看那三个人似乎都很忌惮那个买主。”
“你是说……”
“这个康家少爷,会不会就是那个买家?”贺玠凝视着前方的马车低声道,“收买幼妖,再将它们虐杀供以取乐。”
“哦?有意思地想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感觉会是康庭莲弟弟干出来的事。”庄霂言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如果真是他,那被竹竿男绑走的明月十有八九会流落到他手中!
“殿下,有什么办法能接近他们吗?”贺玠问。
“接近康家吗?”庄霂言很快就了然了贺玠的意思,“恕我直言,就算那胖子当真是妖牙子的买家。你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接近绝不是上策。”
他说得没错,可自己现在既没有竹竿男的踪迹,又没有明晰的目的。明月的失踪就像是把垂在颅顶的利刃,让他始终惴惴不安。
“不过,不能接近不意味着不能监视,对吧?”贺玠思索半晌,突然从包袱里翻出皱巴巴的白符纸,咬破手指开始用血画上弯弯曲曲的符咒。
“你还会画符?”庄霂言惊讶道。
“不是符。”贺玠边画边解释道,“这是我爷爷教的传音妖术。”
这是某些鱼妖天生习得的低阶妖术,可以相隔千里将话语传达给携带同等妖术的人。
而腾间将这个术法改良,呈现在纸上。这也是因为从前他担心自己外出斩妖时贺玠无人照顾,便教给他这样一种术法,除了寄信叮嘱外以便自己能随时询问他的状况。
只要在自身和纸上施以同样的术法,就能听见纸张所在位置的声音。
这也算是老爷子为数不多教给他的正经东西了。
“没想到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庄霂言对这种施术方式也略感新奇。
正在此时,排队的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随后停滞不前的队伍居然一点点挪动了起来。
“要快点了。”贺玠知道,如果不能在入城前将术纸放在康少爷身边,自己就很难得手了。
前面的人一点点向前走,但康家的马车却一直没有动弹。
贺玠探头看见那家丁居然在车前低头数着锦囊中的银两,脸上还挂着贪婪的笑容,全然没注意到行动的队伍。
贺玠灵光一闪,看向家丁的眼神不免染上了算计的笑意。
不多时,那沉浸在数钱中的家丁突然感到脚边一阵异响。
他低头,看见一整块银子掉在地上。
“奇怪,是刚刚掉了的吗?”家丁嘟囔着捡起银子,见身后车厢中的大少爷没动静,便鬼鬼祟祟地将银子装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而身后仔细观望的贺玠在看到他塞钱入兜后,终于沉沉松了口气。
“殿下的障眼法果然高明。点纸成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