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朝阳说:“把我送到陵光伏阳宗,报酬你随便提。毕竟我这样子,一个人回去可不容易。”
“抱歉,我要去救人。”贺玠说着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不可能抛下明月。它曾经帮助过自己,如今有难,贺玠不会眼睁睁弃之于不顾。
“你要救,也得到了陵光才能救啊。”男人淡淡道。
“你知道那个人会去哪?”贺玠急道。
“本王什么都知道。”男人偏头一笑,“只要你帮我,本王可以协助你找到那个瘦子男。”
他的条件倒是诱人。贺玠清楚地知道仅凭现在的自己是完全没有办法找到明月去向的。他没有去过陵光,最后的结果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然后失去最佳营救时间。
“好,我送你去。”贺玠看着男人的侧脸道,“只是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从男人的自称到气质来看,他一定身份不凡,甚至可能是某国国君一脉。
“看来你是学会冷静思考利弊了。”男人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撑着下巴道,“称呼……本王有很多,你想叫哪种?”
“……阁下告知姓名便好。”
“姓名?”男人倒也不避讳,靠在轮椅上朗声道,“我姓庄,庄霂言。”
庄霂言!
听到这个名字时,贺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怎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统领四国的万象当朝四皇子,被天子亲封仁泽王的四殿下。
“你……”贺玠看他的眼神变了,“这个玩笑倒是挺好笑的。”
男人看见他满脸的质疑,倒也不恼,嗤笑一声道:“你若是不信,等到了陵光亲自问问裴尊礼不就知道了?说起来,本王能出现在这里,也是拜那个混蛋所赐呢。”
等等——贺玠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不久尾巴被训斥时的场景。
他好像说过,有个姓庄的人来宗里,将门内上至长老下至看门犬全都骂了一遍。而且他也说过,那人是个瘸子。
贺玠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轮椅上的人,倏地觉得双膝发软。
“怎么?”庄霂言看着他发笑。
贺玠吞了口唾沫,慢慢跪拜在地上。
管他真的假的,先拜一拜总是没问题的。
假的最多丢丢面子,可若是真的,那不就保住自己脑袋了吗。
“草民,参见仁泽王殿下。”
庄霂言对他摆摆手,仰头欣赏着黑夜后难得的朝霞:“太阳出来了,走吧。”
“那他们怎么办?”贺玠为难地指着躺在地上的三位好兄弟,总不能就这样让他们暴尸荒庙吧。
“尤其是这位小哥。”贺玠双手合十在小厮的尸身面前拜了拜,“他应该跟了殿下您很长时间吧。”
相伴多年的主仆却因为他一句吩咐让小厮丧了命,说不定庄霂言此刻也很自责愧疚——贺玠如是想到。
“他?”庄霂言一扬眉,“你再仔细看看他的脸呢。”
贺玠转过头,看见那小厮铁青的脸色在逐渐耀眼的阳光中开始溃烂。
完整的肌肤一片片剥落,落在地上化为灰烬。而那皮肤之下并不是血肉,而是一张长着獠牙,满脸黑毛的狰狞面孔。
“这是……蝠妖!”贺玠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