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山雀被带去哪里了吗?”
“哦?你这是在服软还是在道歉?”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对不起。”贺玠低下头,心急如焚。
男人轻哼一声,手摇着轮椅碾过了一个尸体的断肢,慢慢来到贺玠面前。
“我告诉你后,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没问题。”贺玠立刻道。
“那好,我只说一遍我知道的,你听好了。”男人停在那小厮尸体面前,缓缓开口道,“那三个人,是倒卖妖兽的贼子吧。”
贺玠愣神,随后点头。
“但你不是,你是想去救那马车上的幼妖的。”
贺玠后背升起一股寒意——他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用做出一副白痴的表情,只需要闻闻你们每人身上的妖息浓淡就能猜到。”男人看向贺玠的眼中都是轻蔑,“那三个傻子也是不懂得隐藏,那满车的味道能把人熏吐。”
“我事先不知道你会打算营救那些幼妖,便想着能救便救,让他趁着夜色去撬锁放妖。”男人指着地上脸色铁青的小厮,继续道,“大概你去车上的时候,那笼子已经空了吧。”
贺玠点点头,得知幼妖们都被放走后稍稍松了口气。
“这小子身手还算不错,本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可过了好一会儿我都没见他回来。”
“等我听到那山雀妖尖叫的时候,已经晚了。”男人抬起头,看向门外,“我只看见那竹竿男抓住了你的山雀跑出了庙子,但并没有看清这三人是怎么死的。”
“是那个竹竿男杀的?”贺玠瞳孔颤抖。
“不全是。”男人果断道,“死法不一样。有两个凶手。”
三个人,两个被肢解,一个被割喉。看上去的确不太对劲。
“那个女孩呢?我记得进门时她好像一直蹲在墙角吧。”男人食指轻轻叩击着扶手问。
对了,鱀妖江祈!贺玠猛抬头,看向其中一个死去的妖牙子:“她不见了!我就是跟着她和这个男人出门的,但是过了个拐角就不见了!那群人说,她是个鱀妖!”
“鱀妖?”男人的脸色刹那间变了,他拧眉思索片刻,“你确定?”
贺玠摇摇头:“我也是听说,并未看见那个姑娘的真身。”
男人垂眸沉吟,随即笑道:“这样看来,那位鱀妖小姐的障眼法要比那竹竿男的三脚猫功夫高超很多啊。她先用术法骗过了你,接着骗过了我和我的下人。估计这小子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她杀人分尸的场面吧。”
“不对啊。”贺玠拧起眉头,“既然她接连杀了三个人,为何又放走了竹竿男?”
“我的下人不是她杀死的。”男人用手指卷着耳侧的头发,“你还没听懂吗?那姑娘的障眼法精湛至极,她是在术法中杀了人,除非她本人解术或是逃离,是不会有人能看见她的。”
“我的猜想是。那鱼妖杀完两人后本打算动手杀掉竹竿男。不巧的是这小子恰好回来惊动了她,让她逃离此地,同时解开了术法。”
“而侥幸逃过一劫的竹竿男醒来后就看见了两位同伙的尸体以及呆站在门口的他。”男人用轮子碰了碰小厮的手臂。
“嚓。”他模拟刀剑碰撞的声音,眼前仿佛出现了小厮临死前的画面,“你猜竹竿男会怎么做?”
小厮刚从外面回来,正惊慌于两具突然出现的尸体,却不曾想旁边的男人已经把他当成了威胁自身的凶手,果断出刀抹了他的脖子。
是竹竿男杀了小厮,然后抓走了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