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暗流涌动。
“是你杀了他们?”贺玠已经在丧失理智的边缘游走。接连的死亡和明月的失踪让他无法做到冷静的思考。
“连罪!”
放在一旁的砍刀应声而动,飞速窜到贺玠手中,下一秒,他便抡刀而起,飞身劈砍向男人的头顶。
叮——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冰冷的剑尖就抵在了自己喉头。贺玠停下了身子,手中握着的连罪也掉在了地上。
“区区庶民而已,是谁允许你对本王刀剑相向的?”
他是如此高傲不羁,浓眉微皱,手握玄铁锻造而成的利剑直指贺玠的咽喉。
虽然双腿残疾坐于轮椅,但身体的残缺也遮盖不住由内而外的贵气与锋芒。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定身咒,却让贺玠感受到泰山压顶般的威压。
“你……”贺玠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冷汗从鬓角滑落。
“你不认得本王?”他语气傲慢,眼神凌厉。
“也罢,乡野粗鄙之人,倒也正常。”男人收回利剑,靠在轮椅上道,“不过你为何认为是本王杀了他们?”
“一个是本王的小厮,两个是宵小贼子,我为何要大动干戈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还是说……”男人冷笑一声,“你是在贼喊捉贼?”
第46章 杀生庙(二)
——
“怎么可能!”
贺玠大喊出声。男人沉下来的眼神让他心慌,他分辨不出对方的态度。
“神色匆忙眼神躲闪。我刚一出门就看见你用这样的神情站在三个尸体面前,你敢说你心里没鬼?”男人恶劣地挑眉道。
贺玠被这话噎住了,半晌磕磕绊绊道:“我、我方才在外面。”
“在外面做什么?处理凶器?”
“我是在马车上!”
“马车上,难不成你打算坐着马车逃跑?”
“我是在救人!”
“救人?据我所知,这里只有死人,没有被你救的人。”
贺玠每解释一句,男人就咄咄逼人地堵他一句,仿佛他是凶手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算了,跟你解释不通。”
贺玠扭过头。当务之急是找到失踪的明月,至于那男人怎么看待自己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明月!”
他冲着一片死寂的庙内喊着,回应他的却只有男人嘲讽的轻笑。
“别找了,它被带走了哦。”
男人好像很喜欢看贺玠一脸焦急的模样,故意拖长尾音说。
“你!”贺玠猛一转身,这才反应过来男人之前的话都是在哄骗自己。
他看见明月被带走,也一定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杀人。
“还真是蠢笨如猪的草民。”男人大言不惭,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它被带到哪里去了?”贺玠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冲上去就抓起了男人的衣领。
“谁允许你碰本王的?”男人恼怒地将他的手打开,嫌弃地拍拍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跟那仨人不是一伙的吗?”他没好气地说。
“你能看到他们?”贺玠诧异道。
“为什么看不见?就凭那个瘦子使的障眼法?”男人嗤笑一声,“真的会有人中招这么低阶的术法吗?”
一话两连怼,直接把贺玠说得没脾气了。
“好,我们先不提这个了。”贺玠深吸一口气,“之前是我无礼了。可以劳烦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