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谈公事如何?”
“还是阿春你善解人意。”白峰回笑着搂过阿春的腰,将一个空酒碗倒满,推到贺玠面前,“捕快大人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贺玠保持微笑地看着那碗清冽透彻的酒。外表看上去毫无问题的清酒,那丝丝缠绵迷醉的香气却像野兽的利爪将他的理智缓缓拖入深渊。
这酒,不能喝。
贺玠抬眼看向那阿春姑娘,只见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自己,深棕色的瞳孔中催人堕落的蛊惑简直要化为实质满溢而出。
是狐妖。
识妖谱中第三十八页上写着的常见兽妖。以吸食男子的欲念和精气修炼,化形时常为绝色美女的外表出没,以温和无害的外表瓦解猎物的防线。
她恐怕也是刚刚化形初期的妖物,没有与斩妖人打过交道,误把贺玠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便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妖息。殊不知自己身上那狐狸味儿差点把贺玠熏晕过去。
“我看捕快大人也是相貌堂堂,不知是否已有婚配?”那阿春还在无知无觉地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妖息,以为贺玠也能如其他男子般瞬间臣服在自己裙下。可她等了半天,贺玠也只是端坐着微笑,半点异常反应都没有。
是了。狐妖的妖法固然强悍,但弱点也十分致命——只要对方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狐妖蛊惑,那么这妖法的功效就很难实现了。
这是幻觉类妖法的通病。就像做梦之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在梦中就会很快清醒一样。
“有的,在下已有妻室,家中孩子已经八岁有余了。”贺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内人不喜我在外饮酒,还望白公子谅解。”
“哦?大人家的小娘子当真厉害。”阿春突然起身,走到贺玠身后,葱白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有意无意地撩动他敞露在外的锁骨。
“这位姑娘,请自重。”贺玠不动声色地别过身子,不让阿春碰到自己。
“阿春让你喝是给你面子,你要是还不接受,就不太合适了吧。”白峰回坐在桌子对面红着脸笑道,美酒显然蒙蔽了他的认知,他压根儿忘记了贺玠的身份,将他当成了挥之即去的下人。
“就一杯而已。”阿春将酒碗端到贺玠嘴边,吐气如兰地诱惑道。
贺玠不知道这酒里到底被这妖狐下了软骨散还是迷魂粉,让这满屋的人都迷迷瞪瞪不分是非,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喝,她就拿自己毫无办法。
唰——
阿春只觉得手腕一疼,手中端着的酒碗就被瞬间掀翻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一把茶壶就劈头盖脸地向她砸来。
“啊!”
那被合了身的茶壶拥有着连罪的威力,即使是如此大力的撞击也没让壶身有丝毫的裂痕,反观那阿春的额头上却多了一条骇人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
“你是斩妖的!”
阿春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阴了,咬牙切齿地看着贺玠,面向也褪去了貌美的女相,娇嫩的皮肤上长出细密的赤色毛发。
“把这房间里的妖术给解了我就放过你。”贺玠紧紧握着茶壶,虽说这只狐妖年龄尚小阅历不足,但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妖术给解了?“
被识破的狐妖恼羞成怒地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了那处于呆滞状态的白峰回,张开嘴就从他的七窍中吸食起那浓郁的精气。
“本来想把这男的养肥了再杀,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送死,我也不建议提前用掉他!”
妖狐大喊一声,丢掉瘫软在一边的白峰回,伸出利爪就朝着贺玠直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