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不明白这孩子一脸的恍然大悟是在闹哪样。
“给您添麻烦了。”贺玠冲着钱婆婆乖巧地笑了笑,“我敢肯定,今天晚上,全村的人都会知道那位凶手是谁的。”
钱婆婆缓缓点了点头,重新将药包装好。
“那我就先替翎儿感谢你了。”老婆子朝着天边外双手合十,诵经一般地祈念着。
远处的山岭半腰,唢呐的声音婉转地传来,音调越来越高。
棺材入土了。
一捧一捧的黄泥盖在了沉重的棺木上,刺眼夺目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天亮了。
——
“看准了吗?就是隔壁的那个房间。”
李家偏屋的房间内,贺玠双手捧着明月,冲它向钱婆婆家的房子努努嘴。
“叽!”明月抖了抖翅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那味道的根源应该就藏在那屋子里,你找机会从窗户飞进去找,就顺着李翎的气味去找。”贺玠认认真真地给明月吩咐着任务,但看到它那单纯的眼神,就知道它其实并没理解到自己的意思。
“算了,高低那老婆子肯定有问题。”贺玠愤愤地说道,气势汹汹地拿起斧头放在明月面前,“就是这上面的味道,你只用在那个房子里找相同气味的就可以了。”
明月惊恐地炸开了羽毛,还以为贺玠要砍了自己,歪着头好半天才勉强理解他给出的任务。
“啾啾!”明月满脑子装的都是贺玠答应它的三周大白米,拍拍胸脯笨拙地飞起来,不一会儿就潜入了钱婆婆家的院子。
看到明月顺利进入,贺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拿起斧子就出了门。
既然要让一切真相大白,那就必须在今晚之前找齐最完备的证明,让凶手退无可退。
寡妇——那个人人喊打的疯子,就是此刻贺玠想要去找的破局之人。
第10章 落灵台(九)
——
那寡妇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如果她真的目睹了凶手杀人的现场,那这把斧头一定能让她有反应。
贺玠握着斧头再次走进了那四面漏风杂草丛生的院子,不过这次天光大亮鸟鸣悦耳,完全没有了那天晚上恐怖的煞气,只能听见屋内阵阵低吟声。
虽然知道不会得到回应,但贺玠仍旧敲了敲门,惊动了休憩在梁上的蜘蛛,落下来薄薄一层灰。
房门没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屋内没有任何光源,腐朽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人类新鲜血液的气味浸透了木质的门板,滑腻腻的感觉让贺玠从腰椎麻到了天灵盖。
“呜呜呜……金宝哟……”
女人沉闷嘶哑的哭泣声从靠窗那边的床上传出,贺玠那日帮她叫来大夫之后便离开了,也不知道寡妇近日恢复得如何。
“哇——”
鼓起的被子里突然传来婴儿尖锐的哭喊声,贺玠一个激灵差点被脚下凌乱的瓢盆绊倒。
紧接着,一个人影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披头散发双眼圆瞪,那寡妇呆滞地盯着贸然闯入自己家的外来者,张着嘴发出令人惊恐的尖叫。
那声音和幼小的婴儿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