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南方见到我的那天,是我正准备和境外的人贩接头,但我想的太简单了,那些人收了钱之后立马反悔,他们不但绑架了我,还牵连了您,他们威胁我说出您的身份,如果不说的话就杀了我儿子,我没办法,对不起尹记者,我说出来后,他们怕您发现秘密,竟然丧心病狂也绑架了您,后来,后来到了境外,我被关到一个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我吵闹着要儿子,他们就天天毒打我……对不起,尹记者,您以德报怨,不但救了我,还救了我儿子,这份恩情,我们家无以为报,只能对您说无数遍,谢谢,谢谢……
读完信,尹温峤也不知自己是何感受,就像邵勇说的,这件事原本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他完全可以做到置之不理,可他还是没能抵挡住心里的那点善意,后来接连发生的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预判,常少先、陈嘉时、K、Hugh,他们每一个人的出现都让这件事朝着更加复杂的轨道上前进,直到后面完全的失控……当了这么多年记者,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有能力处理好的,可事实证明是他太浅薄了,他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负,但还好这件事的结尾并不算太差,至少救下了能够救下的人,至于其他的,他已经无能为力。
他还是给邵勇回了信让沈培转交,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只说让他安心养病,好好照顾陪伴儿子。沈培说,“小峤,这件事你已经做到很好了,如果不是你,他们都不可能再回家。”
“你的功劳也很大。”尹温峤对沈培说。
沈培笑了,“所以我俩这也算把坏事变好事了,总之这样一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更何况,你那篇新闻,估计也帮了常少先一个大忙。”
尹温峤惊讶地看向他,沈培报以一个了然的微笑,“别这样看着我,我好歹也读过几年书,长远机构旗下的东骏实业最重要的生意就是境外的矿产开采,所以境外政局突变,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是我俩不能左右的,不是吗?常少先因你而入局,但他也下了一步大棋,不是谁都有这样在危机中育新机的魄力的,我很佩服他。”
尹温峤也笑了,他说,“是啊,我也挺佩服他的。”
如若说之前常少先在境外的生意还受制于人,由陈嘉时做主导,那么从现在开始,陈嘉时已经完完全全处于被动地位,陈氏与长远的合作,完全依赖于常少先想要赏他几杯羹。
到了约定那天,尹温嶠早早就给陈语覃发了自己店里的地址,陈语覃回复得也很快,问他,这就是你现在和别人一起合伙开的店?
“是的,下午我一直在店里,忙好可以先过来喝茶。”
陈语覃回了他一个好的,下午见。
六年没见,尹温嶠没想到陈语覃变化挺大,曾经的陈语覃戴一副黑框眼镜,一身沉稳的书生气,但现在,摘掉眼镜的他,一身名牌休闲装扮,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在衣衫下若隐若现,他微笑着朝尹温嶠伸出手,一种沉稳、松弛却又高级的魅力交融在一起,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尹温嶠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温嶠,好久不见。”
尹温嶠看着他,由衷地笑了一下,“覃哥,好久不见。”
两人之间的那点生疏,似乎又因为这个握手,消散了一点点。
尹温嶠带着他一路进楼,陈语覃没看店里的装饰,倒是一直打量着他,他说,“温嶠,你还是一点没变。”
“你是在说我以前就这么老?”尹温嶠开玩笑。
“当然不是,”陈语覃笑道,“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你笑起来的样子依旧让我十分心动。”
尹温嶠没想到陈语覃会这么直白,“覃哥,没想到你说话方式依旧这么直截了当。”
两人对视一笑,陈语覃看他的目光更深了。
来到订好的包间,沈培这时恰好来到,他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