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观色,看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却看破不说破,直接坐在了两人中间。陈语覃握着茶杯,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没说话,静静饮下普洱。
服务员敲门进来斟酒布菜,尹温嶠特意选了茅台,他听沈培说现在的陈语覃酒量很好。
陈语覃眼里带笑,“温嶠,你现在酒量可以吗?”
尹温嶠摇摇头,还没说话,就被沈培打断,“他呀,一杯就倒。”
陈语覃把酒杯递给尹温嶠,“来,让我看看,怎么一杯就倒。”
尹温嶠接过来,和他碰了一个。
他其实早上的时候胃就有些疼,知道下午免不了的酒局,还特意吃了胃药,但似乎没什么用。
和陈语覃喝了一杯后,尹温嶠便用目光示意沈培,沈培看着他,“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尹温嶠喝了一口茶缓解疼痛,再抬眸时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沈培笑着撇开目光。
三个人一面吃饭一面聊天,陈语覃和沈培聊起工作倒是侃侃而谈,尹温嶠偶尔附和两句,饭没吃多少,酒倒是一杯接一杯。
原本以为陈语覃会主动聊境外的事,但他一句话没提,除了和沈培聊工作,就是和两人回忆大学时光。
中途尹温嶠让服务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陈语覃心细,看着他问是不是胃不舒服,三个人喝了一瓶茅台,尹温嶠其实已经醉了,只是强撑着,他喝的没陈语覃和沈培多,但也是极限了,他原本就不擅长喝白酒。
听到陈语覃这么问,他却只是道,“没事。”
屋外这时有人敲门,还没等三人反应,下一秒门就被扭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尹哥,听说你出差回来了,我过来看看你好不好。”于晓飞一身低调的运动装扮,棒球帽遮住了眼底的几分狠戾,他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还没完全从病痛中恢复过来,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尹温嶠。
尹温嶠沉下目光,他就知道,常少先会给他留后患。
陈语覃和沈培都没说话,于晓飞扫视了屋内一圈,目光定在了陈语覃身上,他说,“想不到陈总编和尹哥也是相识。”
陈语覃慢悠悠朝他举了下杯,于晓飞露出个不屑的笑。
邵一堂这时也出现在于晓飞身后,他看了房里的人,又走到于晓飞面前挡住他,“晓飞,你尹哥还在接待客人,有什么事一会儿你和他单独说。”
于晓飞笑了,双手插兜,“表哥,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来和尹哥打个招呼。”
他歪着头看向尹温嶠,“尹哥,那你先吃,我们的事,以后慢慢谈。”
他一字一句说的很慢,语气却很冷,从他看他的眼神,尹温嶠知道他是笃定了自己是幕后推手。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连累家里,看来于晓飞要找他一分分讨回来。
突然出现这么个插曲,沈培和陈语覃却没表现出什么,只是他走之后陈语覃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温峤,你和他有什么过节吗?这可是海城有名的公子哥。”
尹温峤说,“没什么,一些小事。”
陈语覃悠闲地呷了一口茶,似笑非笑。
中途尹温峤出门接了个电话,于晓飞像是闻着他的味儿来的,他才转身,就看到靠在墙壁上的于晓飞,屋顶的光流泻在他脸上,更衬得他面色阴郁。
还真是阴魂不散,尹温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