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日子过太久了,有人帮扶,就已经忘记危机了?
“爸爸。”蛋崽光着脚,追过来。他不敢靠近,看着序言蹲成一个团,向前迈开几步,接着快跑着哭喊着过来,“雌雌。”
孩子哭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哭,埋在序言怀里惊惶得哭。
他的哭声隔着疗愈舱,幽幽得传到钟章耳朵里,和星盗闹钟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以为死亡是什么?眼睛一闭就结束了吗?那伊西多尔呢?他还有那么长的寿命,他会看着你死在自己面前……他会怎么想。
第259章
人来人往。
熙熙攘攘。
序言没有抱着钟章多久, 医疗队匆匆抵达,接手钟章的身体状况。序言好不容易沉下去的怀抱,又一次空下来。
他并不明白地球上的治疗方法, 只觉得这些管子罐子有些眼熟。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判断钟章的心脏和内脏受伤情况, 摇药水、扎针、上机器。
没有他的事情。
刹那间。
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必须要面对父亲疾病的孩子。
“雌雌。雌雌。”蛋崽一开始还不敢哭得太大声。他抽噎着, 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可惜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时间谁也顾不上他。钟峥将蛋崽抱到一边,解开自己的外套包住蛋崽的脚。
蛋崽呜呜地哽咽出声,直到医疗队也来了, 他才扑倒序言怀里, 撞得序言心快碎了。
现在,这里也有一个孩子。
“雌雌。”蛋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脸上还沾着几滴钟章的血。每回序言看着他,想等孩子把话说完,蛋崽又哽住,一秒都憋不住,更害怕地哭起。
“我怕。”蛋崽把头埋在序言怀里, “雌雌。爸爸。”
序言眼睛酸酸的。他用力眨几下,缓解酸涩感,让自己看上去更坚毅一点。
“没事的。”序言托托他的小肉腮, “崽。爸爸会没事的。”
蛋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坠。索性,他呜一声, 将脸埋在雌父胸脯里, 小手拽紧衣服,肩膀颤动。
“不哭。不哭。”序言不间断亲他的头发和额顶,“爸爸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好似,他雄父生前总对他说的那样。
“序言。”西乌偶尔听过三四回墙角。他总被温格尔赶出卧室, 又总不愿意走远。他非得等序言出来后,和序言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你雄父身体,还是要做最坏打算。”
年轻的序言不爱听这种话,他憋着气,大步快走。
西乌便追着他,一路打趣道:“不过这么看,你哥哥一时半会回不来也是件好事。你雄父心里总有件事情完不成,一时半会舍不得死的。”
序言停下脚,冲这个没有医德的医生打了一拳。
“闭嘴。”彼时的序言还没有干星盗的营生,说脏话的次数也不算多。他没有太多口癖,面对西乌稍微讲道理点。“你治好雄父就行了。哪里来那么多话?”
“哎呀。”西乌不气馁,追上去,继续絮絮叨叨念起来,“治疗又不全是医生自己的事情……病患也要配合啊……不是我说,温格尔阁下明显是对所有方案都不抱希望。他现在只想要接受保守治疗。”
风险最低、治标不治本、仅是拖着时间的保守治疗。
“但我认为,使用我制作出的成长性材料,有很大概率可以从根本上解决温格尔阁下的基因问题。”西乌比划自己的手指,“再给我多一点的基因材料,温格尔阁下也要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