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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漓的一幕不会反馈到现实世界上去。

“没有问题。”他努力乐观地面对其他闹钟,鼓励道:“总会找到一条出路的。”

他退出了会议室。

黑暗中,钟章模模糊糊总觉得有谁在摸自己的眼皮。

温热的、还带着点湿乎乎的触摸。

像是血,又不是。

“爸爸。”他听到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喊他,哈气一样,又害怕吵醒他似地,“爸爸”。这一回更加清楚,他能想起那是孩子的手,肉一点、短一点、指甲剪得圆溜溜一片。

“嗯。”钟章轻声答应着,睫毛颤动数下,缓慢地睁开一条缝。

蛋崽侧躺在床上,用手慢慢地摸着他的眼睑。看到钟章醒过来,他脸上先是一喜,又担心是自己吵醒了爸爸,有点不好意思地往钟章怀里靠。

“爸爸。”蛋崽不明所以,“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钟章抽出手摸一摸脸。脸上干干的,他假想的鲜血、伤口全都不存在。

“爸爸没有哭啊。”

蛋崽:“才不是。爸爸刚刚哭了。”

“没有啦。”钟章掩饰地低下头,吸一口蛋崽的头发,狡辩道:“爸爸是大人,才不会哭呢。”

蛋崽哼哼唧唧起来。没一会儿,他也不在意这个事情,和钟章说他睡了多久,自己这几天乖乖吃饭睡觉写作业写不出来等等事情。

“原来如此。你雌雌呢?”

“哦,爸爸我和你说,雌雌——”

浴室门豁然打开。序言挂着毛巾,裸着上半身走出来。雌虫娴熟地将打小报告的崽翻个面,移开位,自己坐上去,“被他热得去洗澡了。”

钟章:?

还不等地球人奇怪,蛋崽急得扑棱起来,“才没有。我一点都不热。”

序言也学着蛋崽那小孩样子哼哼起来。他手大,托着蛋崽屁股往钟章怀里一推,自己跳上床,把大的小的都搂住,嘀咕道:“不热吗?都出汗了。”

他一点都不想钟章知道,自己去看农科院培育的种子,结果三天走错八次路,在人家蔬菜大棚里摔了四次。

“才不是,爸爸。唔唔。”

蛋崽两脚超天乱蹬,原本想说什么,都被序言手指一捏,憋成小鸭子。小孩子本来就热乎,现在一生气,更闹得沸腾起来,一个劲用屁股拱序言,气得呜呀呜呀怪叫。

“爸爸。爸爸。”蛋崽寻求钟章的帮助,“爸爸,崽才不是热热的。爸爸爸爸。”

钟章什么坏心情都没了。

他吧唧亲一口小的,再吧唧亲一口大的,面露微笑,“好了。爸爸不是在吗?”他越说越含糊,感觉从胃里涌上来什么腥气,越发张不开嘴,直到嘴角再也憋不住,落下来几滴。

他流血了。

“闹钟。”序言扑上去,将钟章拦腰抱起来,快步往外冲,“罗德勒,通知医生。闹钟,你感觉怎么样?我先送你去紧急医疗舱。”

卧室隔壁就有一个医疗舱。

序言很快将钟章塞进去,开启最高保护模式。看着扫描线不断在钟章身上往返,刚刚还笑嘻嘻和孩子开玩笑的雌虫慢慢蹲下来,双手抱住头,掐住自己的肉。

是前几次开会太平静了吗?忘记钟章每一次醒过来都是有风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