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盗闹钟一拳轰在钟章脸上。钟章顿时满嘴鲜血,整个人敲在桌子上,直直往下坠。他痛呼着,微微张开嘴,粘稠的血一股股涌出来。下一刻,星盗闹钟坐在他身上,第二拳、第三拳,等包工头闹钟等人将他们拉拉扯扯分开。
钟章只剩下胸口还在起伏。他睁不开眼,鲜血糊住他的眼睛,他开口,血和痰成块吐出来。雄虫闹钟搀扶着他,好不容易调整姿态,抠出嘴巴里的东西。
一颗牙。
钟章想,星盗过去到底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那几个闹钟在死之后,他又看到了什么?那几个世界的伊西多尔……怎么样了?
奇异的是,他内心没有对星盗的愤怒,反而在眼底渗出一片泪水,低头的瞬间克制地收回去——如果重来,他依旧会对星盗闹钟说,用我的生命去拯救你的生命。
因为,这是整个团队存活下来的最优解。
【钟章没有超能力】
这是个残忍又现实的问题。
上天给予他太多的幸运,又在最关键的能力上什么都不给他。他始终像是个等待恩赐的信徒,做完一切能做的事情后,继续等待奇迹降临。
钟章是个普通的地球男人。
事实就是如此。
“你要打,就打吧。来。往这。”钟章断断续续地对星盗闹钟道:“打啊。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星盗闹钟被包工头闹钟拽着,拖到桌子另一端。按照他的力量,他想要挣脱,早就可以挣脱了。可他没有。
他不情愿地被拖着,别开脸,站立着。
许久。
其他人才听到星盗闹钟恨恨的声音,“放你狗比的屁。”
*
星盗闹钟离开了。
会议室却没有关闭。
大家都知道,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情绪,更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组织队伍。
他们需要更团结点、更努力点、更……愿意牺牲点。
“太空电梯闹钟,死得很有价值。”侦探闹钟从资料中抬首,轻声道:“他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开了个头,大家都愿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往下聊。
雄虫闹钟:“但不一定,如果是禅让来做手术,或许就能成功。”
“问题是,不是每个世界的禅让都适合做。”侦探闹钟思考道:“星盗目前也不能带一个成年体穿越。他和我们提过,现在,他自己可以在某个时空待上1-3小时。这个时间会根据每个时空的性质产生波动,他无法控制这一点。”
而大型手术,特别是与移植器官相关的全身手术,保守需要6小时以上。
星盗闹钟是不具备带一个成年生物穿越的能力。
“亚岱尔家族的占卜梦,可以作为一个参考。”侦探闹钟又翻看几页,“知识、书本、亲吻……我的世界可能没有办法凑齐所有的实验条件,我们……”他的目光在雄虫闹钟、包工头闹钟之间往返,最后还是落在钟章身上,“省长。我可以麻烦你的世界帮我做一些验真吗?”
钟章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他实在是痛,痛到希望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