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他托着下巴,看着一大一小在那边叽叽喳喳,并不急着催促。
对他而言,仪式很有趣,日常也很有趣。
他喜欢钟章的很多东西,并非一个突出的特点,而是钟章无时无刻展现出来的一种气质。
一种令序言感觉到放松、舒适的感觉。
在钟章身边,序言感觉自己不会太激动,也不会太疲倦。他可以选择主动,也可以选择被动。在钟章身边,他除了那几个无法解决的令人绝望的限时问题外,一切都是松弛、令人陶醉的。
序言不需要无时无刻紧绷着。他瞧见钟章再次气沉丹田,扎好马步,试图抱起胖崽,下盘一个踉跄。蛋崽顺势抓着钟章的衣服,一个屁股坐在地上,连带着钟章也蹲下来。
父子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爸爸。”蛋崽天真无邪地叫唤起来,“爸爸你脆脆的。”
序言没忍住,偷偷笑起来。不等他笑完,钟章眯着眼有些愤懑地看过来,序言顿时整理表情,故作镇定地走上前,提起学坏词的崽,义正言辞道:“好了。赶快看看爸爸准备了什么——不然,你的蛋糕要化掉了。”
“才不会。”蛋崽又被转移了注意力。小孩被序言单手抱在怀里,噼里啪啦说个没完,一时间也顾不上拆开爸爸雌雌十指相扣的手,反倒在两人中间指指点点,“蛋糕才没有那么快!”
两个成年体胳膊上的大钻石臂环反而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随着温度的上升,最顶部的糖浆融化,粘稠地贴在一起。
“这不是蛋崽的画廊吗?”序言钻过帷幕,好奇地扫视了一圈,“你和蛋崽一起布置?”
“嘿嘿。”钟章怎么会霸占小孩子的场地呢?
作为大人,他的帮手可不是两个小屁孩——他的背后是一整个科研团队、以及赶着凑热闹的系统罗德勒。
“看照片有什么意思。”钟章高举手,一个固定的耍帅姿势后,他“啪”得一声打出响指。
仿若海浪起伏,又似乎风吹麦浪。
随着响指声起,一盏一盏灯熄灭。罗德勒的调控下,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黑丝绒的质感。蛋崽小声地发出惊叹声,而下一秒,他的画作与原本的照片悬浮至三人面前,按照年份排列往下,随着第一年的图样合并,第一年的录像缓缓播放。
“哇!”蛋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完整的视频。
作为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小孩,他看到视频中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不下来。什么金属做成的音乐花海,什么爸爸模样的小棉花娃娃,什么可以走进去集邮拍照的太空舱……
蛋崽眼睛瞪得大大的。
很快,他扭过头看着钟章,再看看即将播放完的第一年录像。
“爸爸。”蛋崽提问道:“爸爸,你怎么和上面长得不太一样?”
“因为爸爸长大了呀。”钟章并不忌讳自己的衰老,在他看来蛋崽也该知道衰老是什么意思了,“爸爸今年六十岁了哦。”
“啊?”
“视频里的爸爸只有二十八岁呢。”钟章回忆道:“还好那时候找人录像了。一直都没时间看,今年刚好做个锦集。你看,雌雌也在呢。”
蛋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二十八岁的爸爸和六十岁的爸爸长得不一样,二十多岁的雌雌和六十多岁的雌雌却长得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