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人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外星人,发现对方同样一脸茫然。
两人顺从地坐在孩子搬来的红色小板凳上,认真听着蛋崽噼里啪啦念证婚词。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小孩磕磕绊绊念了很久,遇到不认识的字也不愿求助父母,停下来无助地看着好伙伴。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出一大堆错漏百出的话。
“他们也太可爱了。”钟章看着台上的三小只,忍不住对序言感慨,“蛋崽也交到好朋友了。”
对钟章来说,这就是今天最好的生日礼物。
看到孩子除了亲人外,还有地球上的朋友,他不免为蛋崽感到开心。
已经有科学报告证明,随着科技和生活技术的提高,下一代地球人的寿命预计能达到一百四十岁左右。
钟章内心宽慰,同时忍不住捏了捏序言的手指。序言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台上的蛋崽念完长长一段话后,屁颠屁颠跑下来将两个本子递给他们。
本子内页完全空白,蛋崽这个年纪还不会写复杂的中文。
他采用画画临摹的方式,把结婚证上的字一比一复制下来。写完,他觉得只有字太单调,就在旁边画满红色小爱心,贴了自己捡来的花朵、糖纸和亮片,把本子弄得花花绿绿。
蛋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结婚本子,因为是他亲手为爸爸雌雌制作的。
“爸爸你愿意一辈子都陪着雌雌吗?”蛋崽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找出一个水彩笔递给钟章。
“当然愿意啦。”
钟章笑眯眯地接过笔,试图在本子上签名,却发现根本写不出水。
蛋崽对没水没什么概念,已经在序言面前跳起舞来:“雌雌你在这里,在这里!”
五岁小孩能做出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呢?钟章对蛋崽的仪式只抱有一点小小的期望。
孩子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期待。
何况,他这样稳重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
继蛋崽的Plan A圆满落幕后,即将登场的是钟章的Plan B。
作为一位与仪式感鏖战多年的老手,他怎会在这种场合掉链子?更何况,一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个整岁生日,钟章内心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个生日必须办得盛大、圆满、美好。
跨过六十岁这个门槛后,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成了未知数。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突然昏厥,也不确定会不会像鸡米花闹钟那样,因某种突发疾病骤然离世。
未知意味着恐惧,意味着不确定性,更意味着巨大的遗憾与未竟心愿的懊悔。
钟章不喜欢这些情绪。
偏偏,他自己能清晰感觉到体力、心力、脑力在逐渐流逝。
钟章不希望序言和蛋崽在未来回忆他时,只能记住一个老态龙钟、失去活力的伴侣、爸爸。
他已经开始贪心,不想老去,不想生病,不想成为老年痴呆,不想死去。
无论年龄几何,钟章渴望在伴侣和孩子心中,永远是那个生机勃勃的闹钟。
“我们蛋崽已经做得很棒了。”面对孩子闪烁着期待的目光,钟章慷慨地给予掌声。他蹲下身,平视着蛋崽明亮的眼睛:“接下来,要不要看看爸爸准备的仪式呢?”
第205章
钟章总有很多的奇思妙想。
什么把自己和序言做成两个扭扭人小玩意, 贴在序言工作的头盔上,一动,两个小人就啵啵亲嘴。
什么按照季节给序言做不同口味的小甜水, 春天做茉莉花茶, 夏天做薄荷甜水, 秋天做热奶茶, 冬天煮苹果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