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鼓出一点肉肉。
序言:……
你们两再可爱也没有用。
“不行。”序言道:“你们太脆了。”
“可是,我和崽担心你。”钟章持续抗议,“你难道不为我和崽想想吗?”
“我会把星球留在这里。”序言不太明白地球的法律和道德,因为这两种东西对他没有任何意义。很多约束地球人、地球国家的存在,对序言来说和废纸差不多。东方红智谋团正是在发现这些情况后,转而将文化输出的力气投入到小果泥身上。
事实证明,这是东方红做过最成功的文化外教选择。
“小果泥已经很大了。他对星球运行、机械操作各种方面都很熟悉。”序言道:“我把控制他开关的控制权交给你,包括温先生和罗德勒。闹钟。”序言停顿住,一转之前的温和,毫不留情,杀伐果断,“如果他们三个有任何违背你意愿的意思,马上动手,不用考虑我。”
如果钟章不幸去世,控制小果泥、温先生、罗德勒三个智能体的开关会自动顺延到蛋崽手中。
对序言来说,这是他给两位亲眷最宝贵的东西。
至于,三位智能体要面对的是关机、格式化、性格模组清除。
序言并不在意。
他清楚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存在是谁。在他的过去和他的当下中,他选择当下最爱的,而非那些更久之前的遗物——他希望万一自己遇到劫难,钟章和崽可以继续活着。
哪怕,会不断责怪自己。
“不要说这种话。”钟章一把年纪,自己都没有写遗书,哪里听得了年纪轻轻的序言说遗嘱。他抱着崽,又腾出手抱着序言。两个成年体把蛋崽当做夹心饼干夹着,钟章本是要高声呵斥,好好凶序言一顿。可他话磕磕绊绊,眼泪比声音更早下来,“不要这么样说。”
老头子闹钟哭起来并不好看。
他已经五十九岁多,接近六十岁,泪水并不会和年轻一样平坦落下。相反,这个时候的钟章哭起来更显得心碎与无奈,“是我,是我没本事……这么多年,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出来。”
基础建设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
修路搭桥,短短四个字,多少人的青春便以三年、五年、十年的数字搭进去。更何况,钟章是第一个真人上太空进行基建的存在,他跟完整个星汉省七期工程。
工程队定期返程检查身体时,钟章待着太空安全帽,待在工地上核对施工细节。
专家们返回地球在狗刨县进行专项推进时,钟章顶着太空与地球的时差,和每一个专家组对接专业细节。
新手施工员差点闯出安全事故时,也是钟章连滚带爬第一个跑到工地上,清点完人数后,把培训新手的组织和新手施工员一块骂哭了。
饶是这么努力,星汉省还是没有完成钟章年轻时的期望。
他对于这个“让飞地常驻人口达到一个亿”的小目标,从最开始的期盼,到后面笑而不语。
钟章偶尔会觉得自己做得太少。
他焦虑自己给序言的东西很少,少得配不上序言给的好东西。
他三十岁前,很喜欢在太空中找序言的星球。他有一个自己组装的太空望远镜,时常在飞地上看着序言的星球。
粉红色的星球像个熟透了的桃子。
“迟早有一天,我要上去玩。”钟章喜欢这和序言说。
他三十岁后,说的次数少一点。序言只以为是工作太忙了。直到钟章三十五岁、四十岁,东方红依旧没有能在登陆星球上继续下一步。
不知道哪一天,钟章不再说登陆序言的星球玩。
他只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