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保持沉默。
主要是, 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描述。他不想要钟章和自己吵架,也不想要蛋崽被吓到。
“不着急。”蛋崽举着橘子的手都酸了。钟章抱起孩子,牵着序言坐在绿植边上。他仔细将橘子上的橘络撕干净,掰开一枚一枚放在序言手掌心, “不管伊西多尔,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西乌来消息了。”序言道:“他……他自己测了你以前的基因,知道你活不了太久。”
钟章不为所动。
“星盗闹钟不是忙着吗?”钟章道:“雄虫闹钟也在想办法。再不行,赘婿闹钟还有个天才呢……哦。西乌那个什么,是不是平行世界里那个谁?”
虫族的亲戚关系比较复杂。钟章在序言的帮助下才想起禅让是谁。
他嘀咕道:“我觉得,禅让不一定和星盗闹钟那边一样邪恶。说不定我们可以试着联系一下呢?多少是亲戚关系呢。我们蛋崽到时候要叫他什么来着?”
序言觉得这个不是重点,他认为钟章现在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又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万一,他很奇怪呢。”
“那我们就再把通道炸掉。”钟章理所当然地说道:“走亲戚哎。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去……把蛋崽放在地球就好了。”
小小的蛋崽还在敏感期,一听到爸爸雌雌又要偷偷背着自己做什么,着急地到处抓。
“啊!崽呢?”
序言:“你们两都不许去。”
“不行。”钟章抗议道。
蛋崽也着急地双手高举,“崽呢?”
序言:“你们要是被基因库抓走了怎么办?”
“那你自己遇见麻烦怎么办?”钟章数落下来,“你别忘了。我们当初过来可是带着星球一块来的,还用上了星球的引力。现在这么点大,万一你遇到了什么时间隧道,什么黑洞,迷失了方向怎么办?”
序言:“不会的。”
“什么不会的。”钟章声音忍不住沙哑起来,“你别忘了。走之前,你还把很多……领导打了一顿呢。对。你还是通缉犯,你现在回去,万一被抓了怎么办?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蛋崽就没有雌雌了。我,我就成为孤寡闹钟了。”
钟章可怜地抱紧蛋崽,泪眼婆娑,“到时候,我和蛋崽就只能‘哇呱呱呱哇呱呱呱’的哭了。哇。我们好可怜啊,怎么办啊。伊西多尔。”
蛋崽不会说那么长的话,但爸爸哭,他也跟着假哭起来,两只手捏着橘子,配合的擦眼睛。不料真的把橘子皮汁碰到眼睛里,酸得他一下子掉小珍珠。
“呜呜呜。雌雌。雌雌。”蛋崽叫唤起来,“不可以走。不要走。”
序言忍着上去抱孩子的冲动,他别过脸,“不会的。”
到时候遇到危险,也是他自己遇到危险。
序言早就想好了。不管是虫族还是穿越虫洞,他遇到的危险自己抗就好了——他正值种族壮年期,不像钟章已经进入种族的衰老期,也不像蛋崽还处于幼崽期。
他精通机械与数学,前二十年还在东方红这里学习到了徒手冶金技术。只要遇到一颗星球,他都可以徒手造飞船,重新启程。
钟章稍微会一点高等数学,蛋崽连一加一都算不明白,他们两跟着自己有什么用呢?
可两人就是想要跟着。
钟章也不想要和序言生气。他挨着序言,冲自己冷面心冷的伴侣说了许多红好话,中途还撩起袖子,摆出好几个肌肉造型。
蛋崽眼见卖萌没有任何用处,跟着钟章也摆出修肌肉的造型,嘴巴憋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