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走,父子两蹲在玩具马桶边上,用摔炮炸了一通。小崽来了兴趣,开始自己点小鞭炮,浑然忘记什么一加一, 什么数字。
“呲呲。雌雌雌雌呲呲。”小蛋崽像蛇一样嘶嘶个没完。他挥舞着烟花棒,原地蹦蹦跳跳,“哇。哇呀。”
序言终于产生一点“后继有人”的欣慰。
就在他决心让蛋崽亲自动手制作第一枚炸弹时, 蛋崽对炸弹、烟花、鞭炮已失去兴趣了。
崽好奇,崽玩过, 崽结束。
学习?什么学习?崽不想要学习。
蛋崽连调好的化学粉末都倒不好, 弄得一塌糊涂后,又跑到钟章怀里躲躲藏藏。
“钟!皮!蛋!”
序言真是被孩子气坏了。一向对什么都默然的雌虫抄起棍子,指着钟章的鼻子,“你爸爸今天也救不了你。”
蛋崽闻言, 啊呜啊呜埋在钟章胸口假哭起来。
钟章抬一抬手臂,崽抓着他的衣领子,假情假意擦半天,一点眼泪都没出来。
钟章:……
这叫人怎么放得下心?钟章原本劝说自己接受既定的命运,哪怕失败也要坦然面对失败。可他见怀里摸摸扣子,吸溜鼻子的崽,那颗心怎么也放不下。
十二年后,钟言也不过十四岁。
序言独自带着十四岁的蛋崽,该有多辛苦呢?该发多少脾气呢?发脾气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得都给序言气老了。
钟章胡思乱想着,陡然觉得要从现在教育崽更听话一点。
“你不可以再欺负雌雌了。”钟章抓着蛋崽不安分的小肉手,“你是小男子汉,以后要保护雌雌。”
可惜他再苦口婆心说一大堆,两岁的孩子根本没有过脑子。蛋崽现在点头,过几分钟又开始做小动作。钟章盯着他老半天,也不指望这个年龄的孩子明白什么道理。
“爸爸要去医院。你也要去吗?”五十八岁的老男人并不会以情绪为主,遇到事情,他第一反应是做个检查,看看自己是否有什么潜在的病灶。
往好处想,他现在五十八岁,要是有什么小结节、小肿瘤,现在处理掉岂不是能完美渡过七十岁大关?
蛋崽是不太乐意去医院的。他每次去医院都要打针,要打屁股针、打手手针、要躺在各种白色板子上,一动也不能动。
这对活泼的小崽来说,太难受了。
“叭叭叭不去。”蛋崽抗议道:“爸爸。爸爸。”
钟章却铁了心要去医院。
序言一贯赞同钟章定期检查,连带蛋崽也被序言押送到医院。父子两一块坐在座位上,等待医生调整设备,叫他们进去。
这所围绕外星科技与混血蛋崽建立起来的神秘医院坐落在深山之中,每次都是序言开飞船前来,静静等候钟章和蛋崽结束检查——他当然可以使用虫族医疗仪器检查蛋崽和钟章,可在见识东方红快速发展的医疗科研进度后,序言选择让“人”来主要负责自己生命最重要的存在。
“因为蛋崽是混血小崽。”序言很担心孩子身上会发生什么仪器不能检测出的东西。他道:“我也很担心这些仪器连接到基因库总部,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三十多年来,都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战争、疾病、天灾也没有出现在这颗蓝色星球上。
可序言不愿意赌“万一”,他宁愿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也不要贪图片刻的快,让未来发生巨变。
钟章和序言是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