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了然。
小果泥估计是被序言关机了。
大概第十天,钟章从肌肉康复训练中脱身,已经开始小步快跑。到了第十二天,他加入游泳、自重训练等更难的训练。第三十天时,他已经恢复昏迷前三分之一的运动量,被允许重新回到太空工地上。
而一些文书类工作,钟章醒来的第三天就开始接手。
得益于良好的体制与前期架起来的框架结构,钟章昏迷这段时间,他的下属们依旧严格执行钟章定下的政策和方向前行。只是堆积起一大堆需要钟章去协调的细节点,都是些比较困难的技术沟通问题,需要钟章在多个科研团队中寻找一个平衡点。
序言却好像骤然从他之前的工作里抽身。
钟章身体健康,序言也没有那么快回到自己的工作里。他开始频繁往钟章身边跑,像害怕钟章一下子又撅过去,弄得钟章哭笑不得。
“我又不会消失。”
回到自己的世界,那种充实和稳定的感觉慢慢填补钟章的内心。当他抬起头,看到序言那张完好无损的脸,他内心更确定自己的世界是更好的世界——序言有什么不对劲,他作为伴侣都会一一解决的。
“嗯。”序言想要得却更多。
他希望钟章每天可以说很多话,可以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如果不是不愿意牺牲钟章自己的事业,序言现在就想要拿着裤腰带把钟章栓在自己身边。
可他又不是这么粗暴的雌虫。
他喜欢看的闹钟,是快活、哔哩吧啦、每天生机勃勃跑来跑去的闹钟。
序言宁愿自己少一点工作,少一点研究事业的时间,也不愿意让钟章消失在自己眼睛里太多。
他不想要再经历那么漫长的七十天了。
“伊西多尔。”钟章十分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伴侣。他们坐在小包间里吃饭,一半是序言爱吃的甜口,一半是钟章吃的病号餐。但他们并不是完全分好,时常是你尝尝我的,我吃吃你的。
“伊西多尔,我听说你让小果泥去‘睡觉’了。”
“嗯。”
“他做错了什么吗?”钟章试图从这个角度入手,“果泥还是个孩子……你现在的翻译是由温先生来负责吗?”
“嗯。”序言言简意赅道:“他试图生一个你。”
钟章一时间没理解这个意思。准确点说,他是无法判断这个“生”是人类技术中的克隆?还是让小果泥利用自己的基因复刻出一个外观上的自己?还是很久之前,星盗闹钟提到的……用小果泥生一个孩子?
他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生是指,生孩子吗?”
“不知道。”序言道:“我不高兴他这样讲。”
钟章脑子响了一下,有些时候他挺容易开悟的,咧着嘴傻乎乎笑了下,“因为你在乎我。”
序言原本严肃的脸,这下绷不住了。
“……嗯。”他自己也脸红起来,“是,很在乎。”
“我真高兴。”钟章饭也不吃了。举着筷子,屁股挪到序言身边,又给序言夹了块肉,期盼地看着,“伊西多尔,我们就要这样,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你在乎我。你一定是在乎我,不然,不会生气小果泥要造出另外一个我。”
序言张张嘴,还没说什么。
钟章一边夹着筷子,用菜把序言的饭碗堆成小山,一边笑得合不拢,“伊西多尔。小果泥还是个孩子。你让他别睡了。哈哈哈你脸好红。”
至于孩子什么的,钟章看其他世界的自己都没有。
他也逐渐认清自己和序言可能真的存在什么物种隔绝,不强求孩子的事情。
他觉得,他能够和序言好好度过的一生,哪怕自私点走在序言前面,但他的人生未尝不会给序言的人生带来许多快乐。
在无数个世界里,他都能和序言在一起,说明他们就是天注定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