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吞咽口水,润润嗓子,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更可爱可亲,才发出后半段守家之日的第一声呼喊。
“闹钟?”
钟章的睫毛动了动。
像是蝴蝶的翅膀,重新扇动起飓风。
第161章
钟章花了四个小时慢慢醒来。
这四个小时, 序言将位置推给医护人员、科研人员,他蹲在不打扰他们的地方,撇着脸, 专注盯着钟章的侧脸。
“闹钟。”序言轻声呼喊起来, “闹钟。”
他的声音被仪器声、各种走动声吞没。而他自己却诡异地安心起来, 眉头松快下来, 伸出手握住钟章的手,像个不被大人注意到的小孩,偷偷躲在墙角吃糖果——钟章醒来一下子就察觉到这点。
只是他刚醒来, 没有那么快说话。
序言似乎还是之前那个序言, 寡言少语,除了他之外, 不爱和其他东方红说话。
钟章第一天尚因仓促没有察觉太多。等他再次单独与序言相处,便察觉出不对劲来。
序言靠得更近一些,几乎恨不得将药汁送到自己嘴边。可偏偏那种姿态不是钟章认为的热恋怜惜,反而叫钟章以为自己是一尊快碎了的玻璃。他靠在枕头上,身子稍朝着序言滚一滚, 序言抬起手把他滚过来的身体翻回去。
正打算把自己打包成蛋卷的钟章:?
不对劲。 w?a?n?g?址?f?a?b?u?页??????μ???ε?n??????Ⅱ?5???c?o??
非常不对劲。
序言体感中的七十多天,在钟章感受里不过是一闭一睁,再做个黄唐梦的滋味。
清醒后的一天又四个小时, 钟章便从这不对劲的时间差中反应过来。他早知道序言不爱说坏消息——序言是真不喜欢说坏消息。他对待很多事情都无所谓,最多讲一些确定的好消息, 或不好不坏的事情。
钟章一直觉得, 这是因为地球上没什么能让序言觉得是“不好的事情”。
现如今看,序言骨子里居然还带着这种不像他的温吞。
“伊西多尔。”钟章用手可怜地扯扯序言的裤子,虚弱地叫唤道:“我好疼啊。我真的好疼啊。”
序言一顿,不管在做什么, 赶快凑上来。他半撑在钟章身前,俯首查看,钟章撑起上半身,对着他的左右两边脸各叭叭两个亲亲。
“你不理我。”钟章无所谓什么脸不脸,他起步就是一个撒娇一个闹,“伊西多尔。伊西多尔。”
可他这种笨蛋姿态,放在三四岁的小孩子身上算是顶天的可爱。放在钟章这样一个三十多的大老爷们身上,只有一种清澈的愚蠢感觉。有些事情,只有小孩子做出来才可爱,再不济,稍微年轻的腹肌帅哥做出来也不算丢分。
偏偏,序言又是那么吃这一套笨蛋技法。
看到钟章朝自己搔首弄姿,他没忍住扯出一点笑,接着用两边肌肉用力把笑拉平,变成个严肃的样子,以压制自己内心那点小火苗。
闹钟才刚刚醒过来。序言内心想着,他还没有恢复好。
可他紧箍咒在心里念完,钟章再接再厉,自己从床上半趴半拖着抱着序言的脖颈。爱侣的手并不如初次相遇那时富有肌肉,甚至因为数年的案头工作,开始出现一点软肉。
序言没忍住揪揪钟章的胳膊肉。钟章倒也不在意,顺势把序言拽到自己的病床上,“这几天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
“才没有没有。”钟章还有点虚弱,他要序言亲亲自己。序言没有动静,他自己先啄了好几下。莫约是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