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对方到今天还要憋着自己的想法。他认为伴侣之间就是应该坦诚,不管有什么样的问题,他都愿意接纳序言,自然也希望序言能够接纳自己,将任何的情绪、不满或者任何的思念都向他诉说。他希望自己和序言能够分担一切。
“说不想。”序言轻声说道,“是我一点都不想我那些兄弟。”
可是除了兄弟,序言还有其他的社交关系。
只是,这些关系多少要牵扯到序言的黑历史了。
“我在想,我的老师还有同学和一些前辈。”序言咳嗽好几声,很不好意思,“他们都很聪明。”
大家都是学同一个专业,志趣相同,思考速度也跟得上。
就算在细分赛道里有差别,但谈论之间能够碰撞出很多有趣的灵感。序言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从不缺钱和实践力。雄父还在世时,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将这些东西复刻在自己的实验室和机械厂里。
只是,后面雄父去世,家族覆灭。
序言自己断了合作这些亲友的关系:他的同窗、朋友、前辈中一大半是平民出生,且没有爬上足够的高度,无端牵扯到家族纷争中,只会让友人们遭遇灭顶之灾。
“我父亲病重时,老师们其实问过我。”序言看向一望无际的星际,“他们可以帮我找到一份与世隔绝的研究员工作,这样我可以带着大笔财富,过上安全的生活……父亲很支持老师们的决定。他认为有老师帮助,我可以安全脱身。”
作为私生子的序言,只要足够果断,可以在虫族生活得很好。
毕竟,他并非家族的继承者。
他的雄父为保护他,从未公布他雌父的身份,自然也没有对外公布他的真实姓名与外貌。
他可以舍弃自己的名字、家族的名字、雌父的污点,去一个遥远的地方,等待时间冲淡恩怨,摇身一变,成为某个有钱有才有势的单身雌虫,结婚生子,升职加薪。
是序言自己不愿意。
是他自己在两种情分中,自愿切断了与老师们的联系,当了那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不孝学生。
“我有很多老师。”谈及老师们,序言好像打开一个全新的话匣子,全是钟章没听说过的新东西。
“有一个老师,在我十岁就开始带我……每次上课,他都会给我带烘烤饼干。很像你们这里的卫星饼(月饼)……他是雌君,有一个雌侍是他的学生,现在是他的助理……我以前也想要这样一个雌侍……他们两经常一起给我演示如何做安全实验。”
“……当然,老师有时候也会很生气。他们觉得我雌父是个混账东西,为什么要教三岁小雌虫炸厕所。”序言摸摸鼻子,“不过没事的。我那个时候不炸公共厕所。雄父给我修建了一个只有厕所的大楼,我炸那个就可以了。”
“还有,我以前。”序言说着说着忍不住笑起来。钟章只负责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慢慢地从坐到序言身边,与他十指相扣。
他听序言讲述,他的老师是如何在他小的时候就教导他,听他的老师是如何手把手教他完成自己的第一件作品,听小小的序言把老师们气得抄棍子,满屋子打小孩。
“所以你干了什么?”
序言用地球的科学知识换算了一下,“做实验,不小心引发了爆炸。炸了雄父给我的实验室。”
钟章:?
那打得很轻了。
大概是这之后,序言的老师们就慢慢发觉序言自己的天赋。老师们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和批评,经常对着序言板着脸教育,转头对温格尔阁下一顿狂夸。而温格尔作为序言的雄父,等不到一顿饭的工作,每次接序言放课,牵着他的手就是一顿夸奖和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