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就留下相关的疾病,不然依照虫族医疗水平和自愈能力,肠胃损坏不过是多吃几顿好东西。
他们才没有东方红那么脆弱。
“不会饿头。”序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他打算等陪睡结束,钟章合上眼,自己就赶快去机械厂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谁要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什么战争做准备,序言纯粹是想研究就跑去研究了。
钟章张张嘴,到最后开始耍无赖嘀嘀什么“会饿笨。”“可是你都没有吃东西”“是不好吃吗?”
序言一次回答,“不会笨。”“下次吃。”“好吃。”
钟章前所未有的憋屈。
不过,他是不会屈服这种软钉子。接下来开始致力于没话找话,弄得飞地建设中其他人都发现序言有点不对劲起来——序言倒是沉溺在自己的事情中,他最近安静得有点异常。
甚至某次,饭桌上,钟章喋喋不休说这话,序言忽然伸出手按住钟章的脑袋,一言不发,好像发现什么一样。
“啊?怎么了?”钟章以为自己的脑袋出了什么新问题,大惊失色,四处乱摸。其他人也忍不住慌张起来。
序言:“你的脑子好像被炮打了。”
钟章:……
序言:“这个角度,很合适我新设计的&*¥%#@@%(*……¥%。”
钟章很努力不去呼叫张忠了。他在饭桌上,看着序言对着自己嘀哩咕噜,眼睛越来越亮,站起来,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丈量他的脑壳,然后走了。
……走了。
……不是?就这样走了吗?今天他们好不容易一起吃饭啊!
“哦~”温先生终于同情了钟章一次。他漂浮在半空,怜爱地摸摸钟章的脑壳,“我们序言就是这么聪明。”
钟章抱住自己的脑袋。
温先生作为投影,管他脑袋什么样子呢,继续摸摸,“你作为雄性要支持雌性的事业啊。不要甩小性子。”
钟章才不是使小性子的雄性。
他更关心序言有没有在自己偷偷看不到的地方伤心。而当他把这些担忧说给小果泥听时,这孩子哼唧翘起脚,坐在地板上搭积木。
“哥哥才不是那么脆脆的雌虫呢。”
“可是……”
小果泥只有一丢大,混不吝打断钟章的话,“哥哥有我和雄父——就算雄父睡着了。但是雄父还躺在飞船上,还有温先生。哥哥才不会去想那些坏东西。不准你再说了。哼。我要生气了。”
钟章想,确实从这个角度看,虫族没有什么序言挂念的人在了。
可是。
这就是全部了吗?
序言与东方红的关系越发紧密。
他开始出现在钟章需要他的技术讨论会上,十分简单地说上一两句话;他虽然还在他的机械厂里折腾钟章一众看不懂的东西,但会定下出来的时间,有时候忙忘了,会给钟章事后说一声。
甚至,序言开始往外丢一些安全的废料。
而这些东西在钟章带团队检查后,依次送往地面的实验室,由专门的团队进行调查与研究。
可钟章要得又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他关心序言,并不是为了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他的喜欢从不是因为这些事物——就算起始于此,也不会终于此。
终于,在拷打罗德勒许久后。钟章终于发现序言独自藏起来的时间段:雌虫在忙碌之后,会前往驾驶室独自坐一会。他就像地球上成婚的熟男熟女一样,在工作与生活的缝隙中,坐在自己的车中,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点一支烟,听雨声。
而太空,没有雨,序言不抽烟,他也不需要音乐来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