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隐约希望钟章别忙工作,在这个时间再准备什么大惊喜。但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在没有和钟章腻歪的日子里,他时常思考自己与钟章的关系。
他们之间没有矛盾,没有戏剧性冲突,没有任何危机和风险。
序言自己能做自己的主。
钟章也能做自己的主。
但不知为什么,从最开始的相遇到半年后的今天,序言感觉到一种水一样的平滑。他忽然希望生活开始一点波折,又不希望这种波折真正的影响到自己和钟章平静的生活。
好像脱敏实验一样。
每日的早安晚安,每天的电话,忽然冒出来的亲吻和告白,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满足序言对钟章的想法。
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情绪,但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在遇到贸易中心那些事情后,看到钟章手臂骨折后,序言想要的欲望更加强烈。
钟章会靠过来吗?
序言果然看到钟章过来了。他内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为模仿弟弟那种撒娇得到成果而开心。很快,他看到钟章只是贴过来,挤在自己身边,有些不悦——可能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序言感觉一阵空虚。他尝试抱住钟章的腰,钟章扭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钟章贴过来,嘴唇亲了亲序言的额头。
那是一种很纯洁的亲吻。
序言以前是喜欢的,现在也是喜欢,只是他不满足于这样子。他的不满足不是因某个事件,而是时间发酵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这种不满足。
可他看到钟章两只被自己弄折的胳膊,又强忍着手上的力气,轻轻扶着钟章的脸,亲着对方的脸。
“没什么。”
钟章眯着眼。
他尝试从序言那张复杂的脸上看出更多情绪。
可第一次恋爱,他同样不明白序言在此时此刻,为什么忽然地升起这种情绪?
准确说,钟章也不明白这种情绪代表了什么。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序言的嘴唇,自己的嘴唇反而被序言的嘴唇弹了一下。两个人顿时傻了眼一样的看着,没一会儿又是傻乎乎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笑,但是就觉得好玩。
钟章这么想着。
序言也这么想着。
钟章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不想买东西,我们就不买。稀罕他们了。”
“不是。”序言回答道:“我在想其他事情。”
钟章将脑子的待办事项全部顺了一遍:难道是因为他的健康,序言才苦恼吗?可是医生说他现在这样挺好的。
难道是因为什么星际战争吗?可现在,战争只是个猜测,都没有影子呢。
那,难道是关于小果泥吗?
钟章一个一个数过去。序言一个一个否定掉。
“那到底是什么呢?”钟章趴在序言胸口,无奈地抱怨道:“我不知道了。”
“我可能继承了雌父太多东西。”序言回忆道。他知道自己说这话,钟章肯定听不懂,索性将这句话再分析一遍,“我雌父在的时候,每天都想和雄父睡觉。每天。每天。每天。”
钟章看着序言。
序言继续数道:“他会把我从雄父被窝里揪出来,塞到哥哥的小床上。自己再钻进去睡觉。”
钟章对未曾谋面的老丈人更了解了几分。
序言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过去,“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他每次都缠着雄父……就是做那种事情。”
钟章起了坏心思,啵一口后,仰着头看着序言,“什么事情。”
序言板着脸,认真严肃,“再生一个的事情。”
“怎么生呀?”钟章非要追问。三四次之后,倒是把序言惹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