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会亲我吗?
序言不安神的思考着。
他试图去揣测东方红的思路,可对他来说,文明不同、物种不同、他们的爱情观或许也是不同的。
钟章也是和他一样思考吗?
当然没有。
因为钟章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什么某某集团钢铁来之前对他狂吹自己的质量好,什么某某厂对他说他们的钢铁很适合走航空路线等等,全部忘记了。
当钟章把唯一的障碍物小果泥清理走,他自己躺在序言身边,唯一来得及庆幸的内容是自己来之前洗头洗澡了。
接下来?接下来可以碰一碰序言的手吗?会不会有点冒犯?现在可是在床上哎。
不对,我都在床上了——钟章翻个身,他与序言亮晶晶的眼睛对上。
两个对恋爱一窍不通的初学者都等待对方进一步动作,又想做,又生怕冒犯到对方,就这样傻乎乎地看着。
“……”钟章发呆。
他感觉自己眼睛有点看不过来,一会儿想要看序言的胸口,一会儿又想要看序言的脸,一会儿又想自己要不要抱着亲一亲序言的嘴巴,可他很快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学会亲吻,有次还把自己的舌头咬到了,简直是笨死了。
序言也看着钟章发呆。
他感觉自己又委屈又焦急,有些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实在是太不矜持了,可不说出来,快要把他急死了——他们,就这样躺着吗?
今天,真的没有亲亲吗?我想要啊。
难道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吗?
所以……到底亲不亲啊!
序言蹭一下坐起来——这个时候,谁还能说他和果泥不是亲兄弟?那生气起来,飞起来的眉毛,一块拧巴的嘴,脖颈僵硬的肉完全是一模一样。
钟章完全被吓了一跳,真要思考自己哪里犯了事,序言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强硬地按住钟章的肩膀。而他的表情从单一的气恼,变得更多样。
他嘴唇像是在犹豫,眼睛却很亮地期待着什么,那眉毛一会儿团成片,一会儿舒展开,又猛然皱成川字。而他脸上那点颜色,从最开始微妙的白,慢慢晕上点醉红色。
“可以,让今天很好的结束吗?”好好的一句话,序言磕磕绊绊说了大半天。
他的腿说一句,往内缩一下,夹得钟章腰硬邦邦的。
钟章脑子一下子清醒,又哄一下完全炸开了。
婚……婚前行为吗?进度这么快吗?外星人这么开放吗?
不对,我们的进度条到这里了,那我后面的各种求爱不就变成婚内小情趣了吗?
这,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而许久没有等到回应的序言,心完全被吊住了。
他看着钟章低下头,心也跟着低下头,看着钟章别过脑袋用手捂住嘴,心也跟着别过去狠狠跳动好几下。
——果然,是他,太莽撞了吗?
东方红雌性不喜欢这样子。
或者说,是自己想得太快了吗?
序言双手从钟章肩膀滑落,撑着地面,撬离钟章的下半身,“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东方红文化中代表的含义很复杂,又很直白。
序言不喜欢这三个字,他第一次真情实感的说出这三个字,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