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看过去。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短促地发生位移,微妙地停在对方的眉宇处。
这里既不用于对方过分真诚的双眼直视,又可以看清楚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
序言能看见钟章因小跑微微沁出汗的发根,钟章也能看到序言说话时嘴唇轻轻合拢又闭上。
他们注视着彼此。
“怎么没有关系。”钟章道:“我总不能一直叫不出你的本名吧。”
“嗯。”序言自觉并不在意名字之类的东西,他更在意一些事物的本质,“一直叫不出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变的。”
我。
序言。
伊西多尔。
‘写在开篇的纲要文件.束缚巨大之物.美丽与魅力与最闪耀之世代’。
无论被冠以什么样的称呼,我就是我。
而钟章就是钟章。
“伊西多尔,就是专属于闹钟的伊西多尔。”序言也不清楚自己表述是否清楚。不过,他们现在只能说点幼稚话,就用最直白的语言表白好了,“我喜欢你叫我伊西多尔。”
钟章想亲上去。
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草率的亲上去,他觉得按照地球上的仪式,自己应该认真告白、牵手、拥抱,再走到亲吻。
可他又是那么想在此时此刻在序言的嘴边亲那么一下,亲亲对方说出可爱话的嘴。
“伊西多尔。”钟章道:“我想亲你。”
“亲?” 网?阯?发?b?u?Y?e???f?????ě?n?????????⑤?????o??
“就是一种很亲密的动作。”
“啄?”序言想起钟章猛啄果泥,把小果泥弄哭的样子,噗嗤笑道:“是亲果泥那样的亲吗?”
“比那个要好一点。”钟章说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脊背都直不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亲亲你。”
“好啊。”
钟章尚未反应过来。高大的外星朋友贴着他的背,快速地在他面颊上碰了一下,那股并不算美味却极具序言个人风格的味道随之而来。钟章只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毛孔瞬间绷紧又瞬间松开,他昏昏然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序言已后退到一侧,用那双与温先生一样的美丽眼睛看着他。
“闹钟。”序言眨巴眼睛道,“轮到你亲亲我了。”
钟章再也忍不住了。
他莽撞地顶上去,大声地“啵”在序言的脸颊上,耳根都随着那响亮的一声红成片了。
——好像亲得太快了,没尝出什么滋味。
——不对,我在想什么?这只是贴面礼对吧。
钟章用手盖着自己的脑门,原地跳了好几下。等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做出这么像猴子的动作时,已经晚了。
温先生闪现在他们面前,用一种很不爽的目光看着钟章。
“你在干什么?”温先生快步飘上前,逼问道:“你对【序言】做什么?”
“我。”
“温先生。”序言上前一步,半哄半骗道:“我们只是做一些小朋友会做的事情。”
“嗯?”温先生不善地看着钟章,仿若看着闯入菜园的猪,“真的吗?”
钟章躲在序言背后,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我们只是在做一些幼稚园小朋友会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