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听话弯腰,看着镜子里的时屿。
他还没来得及穿大衣,身上只有一件纯白色衬衫,脖颈纤长白皙,此时背对着镜子,摆弄着难搞的围巾,恨不得去网上查查教程。沈祈眠还看到自己下巴和嘴唇被遮住,黑漆漆的眼睛愈发明显,毫无光彩,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时屿每天面对这样一个木偶般的人类,为什么还不感到厌烦。
“好了。”最后,时屿还算满意,手指挑开遮住眉眼的一缕头发,“还没回答我,刚才在做什么,是很喜欢这盏床头灯吗?”
沈祈眠重新直起身,腰线一下崩直了,他听出了时屿语气中的阴冷,而非试探。
透过镜子,沈祈眠看到自己眼里的慌乱,用苍白的语言说:“很喜欢,因为是你送的。”
“这样啊,那我再送你个其他的灯,把它换掉,换成一盏不容易摔碎的,也不能用来自残的,你看好不好?”
“……”沈祈眠呼吸急促,不敢说话。
“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时屿像是感受不到沈祈眠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说:“对了,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副手铐。”
沈祈眠这回有反应了,程序化地问:“做什么的?”
“出门用的,可以把我们的手锁在一起,免得你想跑,你会跑吗?”
沈祈眠目光终于从镜子上撕下来,落在身前时屿的眼睛上,他觉得时屿疯了,虽然时屿掩藏得很好,甚至算得上平静,但他确实已经疯了。
答案只有两个,会,或者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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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眠另辟蹊径,回答说:“我不敢。”
时屿扯了一下唇角,表情不比沈祈眠自然多少。
“那就不用它了,外面天冷,冰手。”
零下十几度低气温,金属制品贴着皮肤,一定会很难受,今日无风,倒不算很冷。
时屿一直拉着沈祈眠,只怕一不注意就让他跑掉。
按照原计划,先去一趟中心医院检查看心理医生,顺便检查心肺功能,医生之前说过,他上次溺水,对身体器官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以后可能简简单单发个烧就会引发呼吸系统的疾病,不能不重视。
沈祈眠像是风筝,时屿牢牢拽住线,只要一松开手,他肯定立刻就不见了,虽然风筝本身其实并不愿意被操控。
“最近觉得怎么样?”心理医生友好地询问道。
沈祈眠坐在椅子上,随口回答。
“挺好的。”
“有没有悲观情绪,或是记忆力减退?”
“没有。”
“会不会很心烦,或者是情绪不受控制?你要说实话,不要瞒着医生,医生不是你的敌人,这样对病情恢复没有好处。”
面对苦心婆心地劝告,沈祈眠完全没走心:“我很好。”
医生看了时屿一眼,后者微微摇头,暗示刚才那些话,一个字都不用信。
时屿一直攥住沈祈眠的手,能感知到沈祈眠身体很冷,轻轻搓了一下,试图让他恢复一点温度,一边问医生:“需要调整药量吗,不是说正常情况下吃了药就不会躯体化吗,为什么对他没什么用处?”
“肯定是要调整药量的。”医生犹豫了一下才说:“你也说了是正常情况,但是每个人的精神问题都不尽相同,创伤也分大小,有些人就是更容易被诱发,他这种情况,是必须加药的。”
“不过药物有一点副作用,可能会导致记忆减退,忘记最近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