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诶”了一声答应下来,问清楚哪间是书房才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本书。
沈祈眠说了声谢谢才回去,摊开一本放在膝盖上。
好复杂好长的人名,故事似乎也听过。
他硬着头皮翻了几页,这些文字,像伴随着声音,那个声音来自八年前的盛夏,那时时屿要给他读睡前故事,但他脑子不太聪明,记不住人名,渐渐不想再听。
他向来不喜欢听什么故事,他只想让时屿躺下来陪着自己一起睡,他想抱着他。
‘啪’的一声,沈祈眠合上书,躺回去,身体蜷缩,那本精装书被他用力按在胸口。
——为什么本来可以像正常人那样一辈子在一起却非要中途而废。
言犹在耳。
眼底愈发酸涩,每个人承受痛苦的能力不同,或许该怪自己太脆弱,轻而易举被这些过往压垮,无力再去支撑。
他们注定只能做彼此生命里的镜中花、水中月。
如果能回到年少时,回到一切羁绊开始前,他一定不会让时屿动心。
掐灭所有希望和未来,总好过现在无休止地折磨。
纵使不愿意承认,但他清楚地明白,他已毁了时屿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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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饿了
第78章 不会算计我的
发病时,沈祈眠不再掩藏和忍受自己的疼痛,他就是想让时屿看到自己的苦楚,他要破开时屿本就不坚固的心墙。
他想让时屿明白,自己活得有艰难。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逼着时屿妥协,
忍受折磨的,当然从来都不会只有一人。
沈祈眠是真快要神经衰弱了,无时无刻不在想,是不是下一秒痛感又会找上门。他很难不去恐惧,他害怕精神上的失控感,躯体化时,身体忍不住发抖,无数个声音掺杂在一起,在身体里叫嚣着,让他如同被掐住喉咙。
意识不清时,每次割裂般的疼痛都会被一一唤醒,他记得每次自杀时的心境和疼痛,它们也会成为他恐惧的一部分,无孔不入。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他怎么会不明白,眼前的局面不是时屿想要的,可是他们都没有办法各退一步。
被迫吃了一点早饭,被时屿扶到卧室,他坐在床边,听到时屿脚步声越来越远,今天时屿不用去上班,应该是去收拾餐厅了。
他看着床头柜上的灯,一时出神。
这是当初时屿送的那一盏,玻璃薄脆,轻轻磕一下就能坏掉,沈祈眠没忍住用手指摩挲冰冷的玻璃罩,幻想用它刺进手腕……算了,成功率太低,可能划开脖子的大动脉更容易一些。
沈祈眠手指一下弹开,想法才冒出来,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会很痛。
可是,最后一次了,再痛也不会有下一次。
他思绪越来越发散,直到时屿的声音再次传进耳朵里。
“在做什么呢?现在有没有恢复一点,今天我们去医院复查,我去帮你拿衣服。”
沈祈眠反应了一会儿才抬头顺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只见时屿站在门口,声音柔和,可眼底却是冰冷的,不知注视自己多久了,那股冷意也传染给了沈祈眠,身体冰凉,他说:“好。”
时屿去拿衣服,最后为沈祈眠系好围巾,怎么摆弄都不太对:“低一点,有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