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些难过。
心底那些强行压抑的焦虑和不安又冒了出来,时屿想起昨天沈欣然说,等沈祈眠状态恢复一些,还是想要带他回国外,并且给出很多理由,都是他没办法否认的。
当时,时屿的回答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现在想想,如果沈祈眠要顺从沈欣然的意愿,自己似乎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时屿掌心熟练地贴着沈祈眠脸颊:“不要不理我了,我知道我刚才让你生气了,以后不会了,好吗?你再不理我,我就又要亲你了。”
“你如果不喜欢催眠,还可以再换成其他的,总有办法的。”
时屿说到一半,愈发焦灼,自己都不信的说辞,沈祈眠又怎么会听?他想再去吻一吻沈祈眠的唇角,才起身,正欲靠近,忽而看到沈祈眠眼角落下一滴泪,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时屿慌了神,下意识用手指拭去:“怎么了嘛。”
在他记忆中,沈祈眠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是最难熬的那段岁月,他也没有露出过这样脆弱的一面,而今天,看了两次。
——是逼得太紧了吗?
时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沈祈眠却终于再度开口了:“真的是你救了我吗?”
提到这件事,时屿五指收紧:“……别再问我这件事了,我不想再回忆了。”
“当时很恐怖吗?”
“是,很恐怖。”时屿坦率地说:“我很害怕。”
沈祈眠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睁开:“既然怕,下次就不要再来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时屿难以自控地焦急:“不能再有下次了。”
他执着地想要沈祈眠的保证,正要继续纠缠,这时敲门声响起,时屿回头看了一眼,是去医生那了解病情刚回来的沈欣然,他这才短暂冷静几分。
沈欣然不知道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找个位置坐下来:“怎么样?”
时屿先看向沈祈眠,想让他来回答,但他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代劳:“目前来看,还好。”
“现在应该可以听到声音吧?”
“可以。”依旧是时屿在说。
沈欣然静默片刻,声音依旧轻得像风:“眠眠,你先休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些了,还是和我回国外吧,那里毕竟有更了解你的医生……小鱼,你说呢?”
时屿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半天发不出声音,如果是出于沈祈眠的身体考虑,他的确无法拒绝。
他只能妥协,只能放手。
他怎么都说不出接受的话。但对面坐着的,是沈祈眠的妈妈,是至亲。
在时屿万般苦恼时,沉默多时的沈祈眠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反应,语速不快:“妈妈,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当年林海安为了逼你回来,拍了许多虐待我的视频,它有传到你的手里吗?”沈祈眠情绪淡得像水:“其实你是看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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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然呼吸猛然急促起来,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说:“是,我看过……但是我,我以为,他那只是吓唬我、伪造给我看的,你毕竟是他的骨肉,他的孩子……但是我没想到,他真能做得出来。”
时屿神经一瞬间紧绷着,顿时心乱如麻,一个荒唐的想法浮出水面——他的妈妈,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