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爱他吗?
又或许,这只是她当时自我安慰的想法,以此来躲避良心的谴责。
她的确应该这么做,林海安那种败类,如果她真的回去,也只会是增添一个受害人而已,她有权开始新的生活。
时屿心中躁动着,在身体里冲撞,只剩最后一个想法。
——他不放心让沈祈眠去别人的身边。哪怕是沈欣然,是和他血脉相连的母亲。
倒是沈祈眠始终漠然,半天过去,“哦”了一声,不大在意:“我就是问一问,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可以理解。”
沈欣然眼睛红了:“当年的事,是我——”
“阿姨。”时屿回了神,打断她的话,他突然变得异常坚定,不容拒绝:“还是让他留在国内吧,我不想让他离开。”
沈祈眠有了点反应,看时屿一眼就收回视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沈欣然咬了咬下唇,不太赞同,但现在她心情也正差,没过多久就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带上门后,隔绝外面吵嚷的声音,又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时屿手指搭在沈祈眠肩膀,正犹豫该说点什么,对方已开口了,平静地,阐述事实:“好像没有人爱我。”
“不是的。”时屿闷声回道:“我会很爱很爱你的。”
沈祈眠却说:“可我已经不想要任何人的爱了。尤其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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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的状态:活又不想活,死又死不了。
还是心疼的,知道吓到鱼了
以及,接下来的剧情会很平平淡淡。
第71章 重逢的第一年
沈祈眠病情又严重了。
在从ICU出来之后的第五天夜里,突发高烧,给本来就脆弱的肺又增添了一点生存难度,反反复复的烧,反反复复的痛,又开始插氧气管。
期间又安排催了几次眠,都以失败告终,用心理医生的话说大概就是:“虽然看起来身体虚弱,意志不坚,但格外固执,对心理医生有很强的防御心理。”
时屿又劝过一两回,沈祈眠可能是实在不耐烦了,直言道:“我怕我什么都不记得后,会去找你,又和你纠缠不清,我不愿意。”
话戳破了,刀子扎心里了,时屿自知其苦,不再劝了。
人,总得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应该不是错觉,时屿可以确认,沈祈眠几乎对所有人的态度都还算正常,唯独对他不是,时屿想不通,这种区别对待是什么意思。
沈祈眠的内心世界很复杂,哪怕是时屿,也无法准确猜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现在这种关系,实在不知道怎么定义。
这周才刚开始时屿就请了几天假,易感期实在扰人,他两天没去医院,按理说假期有三天,但上面从第一天就开始催他,说这个季节正是忙的时候,差不多了就赶紧回去上班。
冬天一到,雪一下,化了又冻,骨科总是会格外忙碌。
易感期的身体精力不如往常,累了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中午抽空去找季颂年和心理医生聊了聊,尤其是后者,多次意有所指,煞费苦心:“对于心理有问题的病人,最好顺着他们来,不要总是对着干,这只会加重他的负担,而且我看你也该填个心理量表了,我看你现在也不大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