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刺目的颜色,一点点划过脖颈,打湿领口,往脊背而去,他喘息着,往那里摸了摸,是干涸的,没有血。
视频的声音自卧室那边飘过来,沈祈眠又开始干呕了,胃里阵阵痉挛。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惨白、麻木、冷漠,他极力回想自己八年前的样子,也像现在这么不堪吗?现在真的是八年后吗?时间究竟是怎样推进的,他迷迷糊糊走到这里,回首望去,已找不到来时路。
他像是活在虚假的世界里,没有真实感。
能想到的,只有那许多次自杀时身体的疼痛,累积到一起,让他绝望,让他恐惧。
可是即便如此,死亡这种虚无缥缈又唾手可得的东西,对他而言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吸引,他享受心跳变慢和血液从身体里流失的过程,慢慢失去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关联,孑然一身。
至少在这一刻,沈祈眠理解了过去的自己。
直到卧室里手机的声音突然变了,听起来是来电铃声,有人在打电话。
沈祈眠不情不愿地从情绪中抽离,缓慢走出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时屿。
他拿起来,接通,只做这点小事就已身心俱疲。
“你怎么样?”时屿那边声音冗杂,应该是已经到医院了:“止痛剂开始起作用了吗?”
“嗯。”那种虚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沈祈眠说:“起效果了。”
“那就好,如果你觉得不太好,就给你朋友打电话问一问可不可以再多打一针。”
“好。”
“怎么了,话这么少?”
沈祈眠抿唇,回答:“刚才在睡觉。”
“好吧,那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睡,但不要睡太久,不然晚上要失眠了。”
沈祈眠想说“好”,但他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就这么地狼狈挂断了电话。
通话戛然而止,时屿看着手机屏幕,再度觉得沈祈眠最近很不对劲。
第60章 你是不是躲我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时屿开始上夜班,白天一整天都在家里,但他和沈祈眠有接触的时间寥寥无几。
算一算也就只有吃早饭和晚饭在一起,像是完成任务,吃完就分开,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留。
只要问起,沈祈眠的答案无非就是:“你晚上还要上班,白天应该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很善解人意的说辞,但可信度为零。
那双漆黑的双瞳中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心虚。
究竟发生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反常?
时屿自认为没做错什么事,不明白沈祈眠的反常是从何而来。
现在想想,他最近总是情绪不好,就好像说句话的力气都拿不出来,总是发呆出神,看起来像情绪方面的问题。
原本还能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他在易感期,易感期的Alpha情绪千奇百怪,不愿意和人交流似乎也不是什么离奇的症状,但这么多天过去,易感期早就已经结束了。
时屿叹了口气,洗漱完才出门,照常去敲隔壁的门,顺便看沈祈眠有没有回消息,聊天界面依旧一动不动。
下午:13:30
「醒了吗?」
「你是不在家吗,怎么不开门?」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按理说不该这么久了还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