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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已不那么圆润,有轻度磨损。

沈祈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生疼。

他用力攥住笔身,面无表情地扎进另一只手掌心,剧烈的摩擦和力气让笔尖垂直进入皮肤,朝着一个方向猛划,眨眼间,掌心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锥心蚀骨的疼痛蔓延到心底,沈祈眠喘息愈发剧烈,视线却逐渐清明。

当心底积压的情绪到达顶峰,然而没有出口时,往往需要肉体的疼痛作为宣泄。

心里的痛全部转移到伤口上,果然好多了。

沈祈眠盯着掌心的血发呆,眼看着就要滴在地板上了,他急着想处理,正要起身,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完了。

他顾不上身体的无力和恐慌,拿着钢笔强撑着站起来,打开水龙头,将“作案工具”清洗干净,顺便冲洗伤口。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时屿的声音有些迟疑:“我进来了。”

但他开门的动作却不迟疑,甚至有几分迫切。

正巧,沈祈眠迅速把钢笔收起来。

水流还在继续,似乎一切正常。

沈祈眠故作平静,粉饰太平:“怎么了?”

时屿松了口气,正要说没事,余光突然瞥到水流冲下去的水隐隐发红,像是稀释了血液的颜色,他心脏猛地一跳,第一时间去关水,死死攥住沈祈眠手腕:“你刚才做什么了?”

做贼心虚的沈祈眠试图用力挣扎:“什么都没做。”

时屿力气大得很,发号施令一般:“手张开,不要握着。”

“不。”沈祈眠说:“你不要再管我了,回去睡觉吧。”

“好,不打开是吗?”

时屿知道和他是商量不通了,直接上手把他手指一根根扒开,皮肤的拉扯让沈祈眠痛得“嘶”了一声,手指发软,但还是固执得不肯顺从。

这样采取强硬手段一定会打开,但时屿不舍得继续用力,听到沈祈眠抽痛的声音时,他心疼到手指也软了,气急败坏之下生气地喊他名字。

长久的对视像无声的对峙,沈祈眠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心底翻涌起无尽的自责,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深度睡眠的时间,可时屿却要陪着他在这里胡闹。

手指一点点放了力道,摊开手。

沈祈眠刚才没来得及仔细看伤口,现在也盯着观察了两眼。

不算很深,现在一点血色都没了,被水冲好一会儿,伤口边缘泛白,更能清晰看到伤口的构造。

看来没什么事,和他身上的众多伤口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破了块皮那么简单,沈祈眠没把它当回事。

“怎么弄的?”时屿却很在意,冷静背后是更多他不懂的情绪。

沈祈眠沉思良久,转身看了一眼,随口瞎编:“在那个格挡的玻璃上划的。”

胡说八道。

时屿在心里这么骂。

顾不上和他争辩真相是什么,牢牢禁锢住他手腕,带他去客厅,让沈祈眠坐在沙发上等。

时屿去找药箱,翻出处理伤口的工具。

看着泛白的皮肉,时屿心脏疼得也快要抽搐了,上药时不敢太用力,沈祈眠居然全程都没躲一下,就好像伤口不是长他身上的。

缠上一层纱布,时屿再次问:“究竟怎么弄的。”

沈祈眠道:“我困了,要睡觉了。”

他说走就走,时屿顾不上收拾这些包装袋,过去扶住他:“玻璃那么厚,怎么可能把手划成这样,你没有和我说实话,沈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