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恶作剧一下的,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他摸着把竹节虫放走,眼睛闭着不敢睁开,拉着沈祈眠找到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才蹲下来,半天没说话。
“你怎么了?”沈祈眠这才发现不对劲,也蹲在时屿面前,手指搭在时屿下巴上,轻轻摩挲着:“怎么不睁眼。”
时屿呼吸更快了,心里只有三个字——好丢人,心里咕嘟咕嘟冒泡泡,逼着自己将眼睛睁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沈祈眠凑得很近的脸。
眼泪瞬间掉下来了,刺痛感有增无减,很快就再次合上,睫毛都被打湿,很想把头埋起来,这时感觉到沈祈眠攥着自己的手更加用力,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你、你怎么哭了?”刚才沈祈眠显然是没看到时屿是怎么精准中招的,他现在无助得话都说不明白:“我错了,我不就是不喜欢那个树枝吗……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挺喜欢的,刚才就是太惊讶了……”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反应大了一点吧,你怎么还哭了?”
时屿更绝望了,在衣服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塞给沈祈眠:“你帮我找到通讯录,打个电话。”
“好,好。”沈祈眠接过来,看到手机有指纹锁,只好捏住时屿的手,在上面按了一下,表现得非常积极,想争取个宽大处理:“给谁打?”
“往后翻,找到那个备注叫‘眼科医生’的。”
“好,但是为什么给眼科医生打?”说话间,沈祈眠已经找到联系人,手机响起振铃声,不出五秒钟那头便接了,时屿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顾不上寒暄,他直接问:“蔡主任,眼睛被竹节虫的防御液喷了怎么办,可以在家自己处理吗?”
沈祈眠再度震惊,只听到对方发出惊奇的声音,紧接着又说了几句不建议之类的话,理由是处理不当容易交叉感染。
最后以时屿的一锤定音为结尾:“不建议就是可以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蔡主任。”
也不知道电话还挂没挂,时屿才要起身就被沈祈眠拽了一把:“跟我去医院,去诊所也行,我看附近就有一家。”
“我不——”
“必须去,顺便把嘴角的伤处理一下。”
“在家里就可以,我有经验。”对沈祈眠强硬的态度,时屿应对自如,难为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找得准方向,直接朝着单元门的方向而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感觉自己的腰被带了一下,被迫转移方向,时屿的犟劲儿也快上来了,想把那只手扒开,但是沈祈眠反而更加用力。
低低的声音伴随着滚烫的呼吸落在耳边,打得皮肤泛红。
时屿听到沈祈眠如妖精一般问:“和我走吧,好不好,小鱼哥哥?”
时屿心脏跳个不停,简直气得想睁眼睛瞪他,“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色诱,走吧。”
沈祈眠已经做好再次采取强硬手段,没想到时屿就这么答应了,他没忍住轻笑,揽着时屿的腰,故意火上浇油。
“怎么吃软不吃硬呢,小鱼。”
“硬的也可以吃,你能吗?”时屿声音放低了,报复般回击,有几分调戏意味。
沈祈眠想个几秒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脸顿时开始发热,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
手臂却反而收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