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他妈妈看起来很好说话,也很温和,应该是位很好的母亲。这样想来,沈祈眠这些年应该不会过得很差。
对他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
挂断电话后,时屿把手机放在沈祈眠枕头边。
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季颂年简单告别两句便起身要走,时屿依旧把人送到门口,季颂年已经走出几步远,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身关门,确认沈祈眠不会听到才低声说:“如果他说腺体痛,或是你发现有什么不对,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时屿点头,慎重地应下了。
他收回视线想回病房,这时手机再度振动,他实在有些不耐烦,拿出来就想关机,没想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居然不是家里人。
南临打电话来做什么?
时屿接了,推门进去,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帮忙问问你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时屿立刻打断。
“行吧,那就你前任?”
“也不是。”他说:“没谈过。”
“一个称呼而已,没谈过胜过谈过嘛,那就你家男狐狸精?这个称呼喜欢吗?”
时屿啧了一声,避开各种管子坐在床边,“你到底什么事。”
“就是想让你帮我问问,季颂年在国外时有没有谈过恋爱。”
“行。”
时屿用原话问沈祈眠,后者苦思冥想一会儿,微微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意思,时屿直接谎报军情:“没谈过。”
沈祈眠听笑了,伸手捏时屿手臂,原本想顺着手臂往下蹭,目的是握时屿的手。
这一下直接换来“嘶”的一声,时屿本能抽走,蹙眉看向沈祈眠,用唇型无声地说:“别乱碰。”
沈祈眠脸色骤然变差,把时屿袖口往上撸,想看看手臂,这才想起来那天发生医闹时,时屿也被划了一道,不知道伤口深不深,有没有伤到神经。
“问这个做什么,对你前任念念不忘?”时屿有仇当场就报,为了躲避沈祈眠,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用眼神警告他老实一点。
南临骂起人来毫不犹豫,更想是找补:“我有病吗,是有多贱才会惦记八百年前的感情,好马不吃回头草,再念念不忘就真成傻哔了。”
时屿:“……”
突然听得心里有点难受,像被骂了。
他说:“挂了。”
时屿说挂就挂,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还有几分赌气意味。
才把手机收起来就听见沈祈眠问:“手臂会疼吗?”
时屿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被划上那么重一刀,都快露出骨头了,可能之后会留下疤痕,好在没伤到神经,但疼痛肯定在所难免。
这种话已经到了嘴边,在看清沈祈眠眼底的担忧和焦急时,生生忍回去几分,温声回答:“还好吧。不痛,都已经快长好了。”
沈祈眠一个字都不相信,“我又不是傻子,昨天受的伤,今天就快长好了?我想看看。”
时屿拒绝,有理有据,“缠着绷带呢,看不到伤口,等拆线时再说。”
沈祈眠漂亮的眼睛里划过几分震惊:“还缝针了?”
时屿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说多错多,含糊其辞地说只缝几针而已,转而又道:“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别忘了,下午还要再继续输氯化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