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想起来——”
“我不想再遗忘了。我是一个人,不是任由他们修改的数字机器。”
季颂年一时哑然,半天才答了声“我会的”。
这个天算是彻底聊死了。
但作为朋友,季颂年还是很严肃地提醒他,等身体好些了必须去做全方位的腺体检查,这种事不能一拖再拖。
沈祈眠不大情愿,敷衍的话说出口前,病房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离去许久的时屿终于回来,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用身体掩门。
沈祈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底的阴郁之色渐渐散去。
“怎么了。”时屿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敏锐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顺口问:“你们聊了什么?”
聊什么能把人聊到快抑郁了。
靠近病床时,时屿一眼看到沈祈眠拿在手中的机械表,瞬时,时屿神色僵住,像是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没聊什么。”沈祈眠看出时屿的不对劲,以为他是生气自己动了他的东西,立刻把机械表放回盒子里,递回去。
在碰到衣服上的扣子时,时屿本能躲避,好半天才接过,看都没看一眼,简单粗暴地塞进抽屉里,转而问季颂年:“他应该一切正常吧?”
季颂年颔首:“还算正常,就是说话像吃了弹药,看到你回来就不药而愈了,看来是分人。”
“哦对了,你记得给沈阿姨打电话,和她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免得她总是问我,为什么你在医院一晚上都没回去。对了……记得婉转一点,别太突然。”
手机一直扣在被子上,沈祈眠拿起来,找到联系方式,犹豫半天才拨通。
时屿比沈祈眠还紧张,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此刻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愧疚感。
‘嘟——嘟——’响几声后,那边终于接起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声音主人的兴奋:“眠眠,你可算联系我了,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
沈祈眠应该是牢牢记住了季颂年的叮嘱,婉转地说了几句废话:“现在我们这里天气挺好的,你今天吃的什么,我没吃我不饿……哦对了我前几天被人捅了一刀。”
沈欣然发出尖锐爆鸣声。
季颂年:“……”
时屿:“……”
“怎么会受伤,谁捅的?”沈欣然焦急地追问。
沈祈眠如实回答:“我不认识他。”
时屿实在听不下去了,轻轻拍了拍沈祈眠身上的被子,摊开手,沈祈眠会意,犹豫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在他手上。
时屿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状态正常些,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冰,耐心做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是时屿,沈祈眠的朋友,很抱歉,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他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应该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他做好了会被迁怒的准备,没想到沈欣然态度竟然很和气,甚至比刚才同沈祈眠讲话时多了几分平静。
“……时屿,我听过你的名字。”她问:“你留在医院照顾他吗?”
“是的,阿姨。”
“那就好,那就好。他的性子比较执拗,不大好沟通,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多多费心了,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看他。”
时屿松了口气,说:“好的阿姨,我会转告他。”
莫名地,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不单单是因为沈祈眠的长辈没有斤斤计较。